“我要有什么事兒?”邊南看著他。
“你這一晚上的樣子你照照鏡子去,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苗源了心神不寧呢?!比f飛一連串地嘖著。
“邊馨語一直追邱奕呢?!边吥险f。
“我看邱奕那樣也不像是被追著了啊,談戀愛的人不那樣聊天,表情不對?!比f飛很有經(jīng)驗地分析著。
“我不是為這個?!边吥习欀?,邊馨語要真跟邱奕有點兒什么了,他肯定能知道,邊馨語不是個能瞞事兒的人。
“那你為什么?”萬飛盯著他。
邊南靠在車窗邊往外看著。
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羨慕別的人可以坦然地坐在邱奕面前,看著他,跟他說話。
也許是因為在自己亂成一團時卻看到邱奕平靜的笑容,突然有些郁悶了。
也許是因為以為自己能像以前一樣最后發(fā)現(xiàn)做不到。
也許……僅僅是因為看到了邱奕而已。
“煩死了!操!”邊南罵了一句。
“煩誰?”萬飛愣了愣。
“我自己?!?
“走到街口再打車吧,”邊馨語跟邱奕一起走出餐廳,“我想走一會兒消消食,行嗎?”
“嗯。”邱奕點點頭。
“真沒想到會碰上邊南和他女朋友,高個兒那個應該是吧,矮個兒那個我看拉了萬飛手,”邊馨語說,“看著也不漂亮,我還以為邊南眼光很高呢?!?
邱奕轉頭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擺擺手:“我不是在說他壞話啊?!?
邱奕笑笑。
“我就是奇怪,邊南身邊女孩兒挺多的,也沒見他跟誰時間處得長些,一直以為這人眼光高,剛那女孩兒看著挺普通的……”邊馨語說了幾句又停下了,“哎越說越怪了,算了不說了?!?
“打個車吧。”邱奕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我說了想走到街口呢……”邊馨語有些不情愿。
邱奕拉開車門看著她:“你說了嗎?”
“我要沒說你嗯什么???”邊馨語嘆了口氣,坐進了車里,“真是交流困難?!?
邱奕關好車門,遞了錢給司機,邊馨語在車里喊了一聲:“你不上車???那你怎么回?”
“跑回去?!鼻褶日f。
看著出租車開走之后,邱奕才又伸手攔了輛車,在車上給申濤打了個電話:“過來喝酒。”
“你家?”申濤問。
“嗯。”邱奕看著窗外。
“行,我?guī)Ь七^去?!鄙隄龗斓綦娫?。
申濤家離得不近,不過邱奕在胡同買了些燒烤到家的時候,申濤已經(jīng)在院子里坐著了,裝著酒的兜放在小桌上。
“這個胳膊可以這樣抬起來,你看?!鼻駨┱诮o他演示大黃峰的pose。
“嗯,”申濤應了一聲表示看見了,又回頭看了一眼邱奕,“這么慢。”
“遠,”邱奕過去摸摸邱彥的腦袋,“洗洗睡覺了?!?
“沒勁?!鼻駨┌汛簏S峰收好,抱著往屋里走。
“說誰沒勁呢?”申濤笑著問。
“你啊,還有我哥。”邱彥說完就一溜煙跑進了屋。
“那誰有勁啊?”申濤又問。
邱彥進屋了沒聽見,邱奕在旁邊坐下:“邊南唄?!?
“這點兒你們兄弟倆意見應該是統(tǒng)一的?!鄙隄丫颇昧艘黄砍鰜矸旁谧郎?。
邱奕笑了笑:“今兒跟邊馨語吃飯碰上邊南了?!?
“是么,”申濤進廚房拿了兩個杯子出來倒上了酒,“要聊聊嗎?”
“不,”邱奕靠在躺椅上輕輕晃了晃,“就讓你來喝酒。”
能這么陪著邱奕只喝酒吃菜不說話的人,大概只有申濤了,倆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地喝著酒,誰也沒說話。
兩小時之后,申濤拿來的幾瓶酒喝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來到水池邊洗了洗臉:“我不行了?!?
“跟二寶擠擠吧。”邱奕說,把杯子最后一口酒喝了。
“我睡沙發(fā),”申濤抹抹臉上的水,“二寶睡覺老愛踢人受不了?!?
邱奕在院子里又坐了一會兒,進屋的時候申濤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進了里屋,邱彥趴在床上睡得小呼嚕一串串的,邱奕過去把邱彥翻了個個兒臉沖上,給他蓋好毛巾被之后坐在了桌子前。
從抽屜里拿出眼鏡戴上之后,他把燈頭擰過來對著桌子,拿起了沒完工的小泥人。
“我操,”邊南跑完十公里,直接往站在跑道邊等他的萬飛身上一撲,“老蔣個變態(tài)!”
“誰讓你沒伺候好他,”萬飛嘎嘎樂著,把毛巾扔到他腦袋上,學著老蔣的調,“邊南!你打多少年網(wǎng)球了!你很累嗎!動作變形變成這樣還不如暑期班的小屁孩兒!去跑十公里清醒清醒!對了!明天你生日吧,生日快樂?。 ?
邊南推了萬飛一把,坐到了臺階上:“操,你說他是不是變態(tài)?!?
“怪誰啊,你這陣兒本來就不在狀態(tài),”萬飛嘖嘖兩聲,“還好二寶今兒沒來,要不多得多失望?!?
“閉嘴?!边吥现噶酥杆?
“明天怎么安排的?”萬飛坐到他身邊,“孫一凡跟我說,我們宿舍幾個湊湊請你吃頓金錢豹?!?
“沒胃口?!边吥项^一回在自己快過生日的時候一點兒興致都沒有。
“南哥,咱把話鋪開了說吧,你到底怎么想的,這都半個月了,要死不活的……”
“誰他媽要死不活了?”邊南瞪著他。
“你啊?!比f飛也瞪著他。
“操,你現(xiàn)在牛逼了啊。”邊南讓他這表情逗樂了。
“我……”萬飛正要說話,邊南扔在包里的手機響了。
“你就是廢話多,”邊南把手機掏出來,“越來越多了,拿鏟子鏟鏟能賣出二十塊……”
邱大寶。
邊南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手哆嗦了一下差點兒把手機扔到地上。
“誰???”萬飛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愣,瞅了他一眼之后轉身走開了。
邊南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喂?”
“我。”邱奕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邊南說。
“生日是明天嗎?”邱奕笑了笑。
邊南感覺自己有好幾年沒聽過邱奕說話了似的,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把手機往耳朵上按了按,半天沒說出話來。
“是明天嗎?還是我記錯了?”邱奕笑著問。
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還有笑聲,就貼在邊南耳邊,像細小的絨毛,順著脖子和肩向身體漫延,讓他手心里有些冒汗,他清了清嗓子,“是……明天?!?
“有禮物送你,”邱奕說,“明天晚上我去上班之前拿給你吧?”
“???好……謝謝?!边吥嫌X得自己嗓子有點兒發(fā)干。
“那明天我到了給你電話?!鼻褶日f。
“好。”
邱奕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那我掛了?!?
“……好?!边吥蠎艘宦暎犞娫拻鞌嗟穆曇?,愣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坐到了臺階上。
作者有話要說:周一繼續(xù)。
前方狗血預警。作者已經(jīng)撐開了兩米大傘。
你們可以先把腦洞打開馳騁起來,到時看看在狗血這條不歸路上是誰跑得更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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