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要有什么事兒，跟我說，”邱奕摟住他輕聲說，“你心里如果有事兒，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要不說，我會瞎猜，猜錯了就麻煩了?！?

“我能有什么事兒，我心大著呢，什么在我這兒都不算事兒?！边吥祥]眼呲牙笑笑，他不知道邱奕這話是不是有所指，他也不太清楚現(xiàn)在自己心里琢磨的那點兒東西算不算事兒。

“嗯。”邱奕又低頭親了親他。

在邱奕準(zhǔn)備躺下的時候，邊南睜開眼勾住了他的脖子：“干嘛去？”

“……躺著，”邱奕愣了愣，“你是要我一直就這么撐著嗎？”

“讓爺親一下再躺，”邊南按著他后腦勺往下壓了壓，“你舌頭好了沒？”

“還行，別再咬我就成?！鼻褶鹊皖^吻了下來，舌尖在他唇上輕輕舔了舔。

邊南迎上去，搶先探進了他齒間，狠狠糾纏上去，手扯開邱奕的衣服在他光滑的后背上用力搓揉了兩把。

這個吻因為有陽光而變得灼熱，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兩人松開躺平的時候，邊南感覺自己有些微微出汗。

“老板會不會偷看？”邊南往門口看了一眼，老板拿完東西過來之后就沒了人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有誰會這么無聊……”邱奕說。

“這兒有啊，店名都叫好無聊呢。”邊南嘖了一聲。

邱奕笑了起來，笑了好半天才坐起來喝了口咖啡：“還真是?！?

好無聊的老板一個中午都沒出現(xiàn)，快到下午上課的時間，邊南和邱奕收拾了東西，自己拿了食品袋把老婆餅打了包，他都沒見著人。

“錢都不收了嗎？”邊南往外看了看。

“不收就走人?！鼻褶日f。

“真好，要不再順倆杯子走吧?！边吥狭嘀油饷孀?。

“傻么你，怎么不得順個壺，杯子才多少錢?！鼻褶却┥贤馓?。

“吧臺上有個筆記本，”邊南走出房間，走到吧臺前，“就這……”

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吧臺后面靠在躺椅上玩手機的老板，他嚇了一跳：“老板你在啊？”

“快上課了就過來等著收錢，”老板放下手機，“五十，別讓我找錢啊，沒零錢找?！?

邊南掏出錢包，就一張十塊的還有幾張一百的，他有點兒無語：“大叔，您就沒打算做生意吧？五十都找不出？”

“誰是你叔，叫大哥。”老板看了他一眼。

“叫大哥能找出五十么？”邊南問。

“找不出?！崩习寤卮鸬煤芨纱?。

“能刷卡嗎？大叔?！边吥蠌腻X包里抽出了卡。

“不能，還要交手續(xù)費呢?！崩习逭f。

“我操？”邊南在吧臺上拍了一掌。

邱奕從屋里出來，放了五十塊到吧臺上：“走吧?！?

邊南懷著對老板的滿腔莫名其妙，跟著邱奕出了咖啡店，又回頭瞅了一眼招牌：“這老板真他媽牛逼?！?

“以后還來么？”邱奕問他。

“來啊，”邊南樂了，忽略這個半死不活的牛逼老板，這間店還真是不錯，有點兒小情調(diào)，清凈，在學(xué)校附近再想找這么個地兒出來還真沒有，“呆著還是挺舒服的。”

兩人慢慢溜達(dá)到路口，邱奕從小路回了航運，邊南順著大路跑著從側(cè)面圍墻翻回了體校。

從墻頭跳下去落到地上的時候，邊南覺得心里一下空了。

就像抱著被子睡了一夜，正美呢，被子被人一把拽走了似的那么空蕩蕩的。

他真希望日子就一直不變，就像中午那樣窩在咖啡店里，跟邱奕倆人一塊兒曬著太陽聊天。

“可惜啊……”邊南踩著上課鈴聲往操場跑過去，可惜啊，現(xiàn)實生活里還有一堆甩不掉的事兒。

考試，實習(xí)。

和怎么看怎么別扭的小黃片兒。

不過小黃片兒給邊南帶來的那些并不完全美好的感受沒影響他太長時間，他把手機里的視頻刪掉了，也沒再試著去找過別的來看。

日子在老蔣的高壓下又回到了平時的節(jié)奏里。

每天上課訓(xùn)練，一星期跑出去個兩三次，跟邱奕吃個飯，偶爾會去“好無聊”呆上一小時曬曬太陽聊聊天兒。

跟邱奕呆一起的時候邊南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感覺剛見面就得各自回學(xué)校了，回了學(xué)校又得摳著一分一秒地過，忽快忽慢的時間讓人覺得有點兒受不了。

“不要以為快畢業(yè)了，訓(xùn)練就可以湊合了！”老蔣站在跑道邊，對著正在蛙跳的一幫人喊，“只要還有一天在我手上，就得老老實實按我的安排訓(xùn)練！邊南！你怎么不直接爬過去??！”

“我操！”邊南趕緊狠狠地蹦了兩下，罰跑他不怕，要老蔣讓他圍著跑道跳個幾圈兒那可真要了命了。

“萬飛！”老蔣又換了個目標(biāo)，指著萬飛吼，“跳就給我連著跳！別跳一跳停一停！想女朋友跳完了晚上再想！”

四周頓時一片笑聲，還有起哄聲：“蔣教練挺清楚啊。”

“沒事兒就翻墻出去約會，當(dāng)我不知道呢，”老蔣說，“你們別樂，你們這幫人，哪個出去是奔網(wǎng)吧，哪個出去是約會，我都知道！”

萬飛嘿嘿樂著，沒說話，偏過頭看了邊南一眼。

邊南知道他在想什么，邊蹦邊伸手沖他豎了豎中指。

休息的時候，一幫人在球場旁一邊活動一邊瞎聊著，因為老蔣開了個頭，所以大家的話題都放在了女朋友身上。

誰女朋友漂亮，誰女朋友胸大，誰正在追誰，誰準(zhǔn)備被甩，說得都挺帶勁兒，時不時地會樂成一團。

邊南一直沒出聲，以前他就不太參與這種跟姑娘有關(guān)的話題，追得著追不著，有女朋友沒女朋友，他覺得就那么回事兒。

“追女生這事兒還得問邊南，”有人說了一句，“邊南不一直手到擒來么?！?

“放屁?！边吥险f。

“就是，人邊南都是等著女生倒追的?！庇腥诵χ釉?。

“你們目光要放長遠(yuǎn)，”萬飛看了邊南一眼，“不要老盯著衛(wèi)校，馬上畢業(yè)了，還有海一樣廣闊的妹子在等著你們……”

萬飛成功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大家開始另一輪熱烈討論。

邊南拿著水喝了一口，突然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憋悶。

以前這種話題他也不愛參與，但也不會被人提到了還只是悶頭一句話頂回去，怎么也會順嘴扯兩句。

以前他不愛說這些是因為沒勁，跟哪個姑娘也就那么回事兒。

現(xiàn)在呢？

是在戀愛了嗎？

是吧，他跟邱奕一天見不著心里都空得慌，見了面就恨不得用繩子捆一塊兒再打個死結(jié)。

可現(xiàn)在他卻更沒法加入這樣的談話了。

這感覺讓人憋得難受。

從一開始的害怕和茫然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憋了很久，萬飛那種跟許蕊有了任何進展都要興奮宣布的感受他慢慢體會到了。

體會得更深的，是這種感受只能自己放在自己心里放在別人不知道的角落里，無處可說，也沒人能分享的那種憋悶。

他狠狠把礦泉水瓶子捏扁了，哐地一聲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里。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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