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喬伊?巴頓的語氣充滿了歉意。
夏德微微皺眉,巴頓先生和幾個小時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我不是讓你跟我走。真理會派來米堡的人手,即使這次沒有全部被消滅,也剩不了幾個了,
我是想讓你去投靠教會,而我們依然是朋友?!?
這是夏德最滿意的結(jié)局。
但這個長相像是殘疾兒童的中年人,卻依然搖頭:
“真理會的學者們不是好人,但教會也不會讓我去做,我要做的事情。
華生先生,您說的對,我大概真的有特殊的力量。在用眼睛看向小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來歷,我看到了白霧籠罩著的狹間,我甚至看到了他曾墜入狹間的最深處……最深處的,真實的死亡。”
“你看到了?那是死者們本應去的地方,但這與你隨我離開,有什么關系?”
“華生先生,那片冥月照耀著的水域,是我夢中出現(xiàn)的地方?!?
巴頓先生聲音低沉,夏德有了非常不好的猜想:
“所以”
“我也許能夠找到她?!?
巴頓先生低著頭,夏德看不清群山陰影中他的面龐。
“然后…”
“將她帶回來。死者,蘇生。”
深秋的湖上,的確是有些冷了。
巴頓先生的聲音非常平靜,他低著頭,費勁的一瘤一拐的從黑暗中走出,看著月下年輕人臉上的面具:
“是的,我想讓死者重新回來?!?
“這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嗎?”
巴頓先生抬起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放下:
“我是死亡的被選者?!?
他輕聲說道,眼神中的含義,是夏德不能理解的:
“華生先生,如果你胸中的摯寶離去,你會怎么樣呢?”
夏德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摸到了很軟和的東西,也就是小米婭。他無法想像小米婭離開的景象,所以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有很多事情,是只有我能夠做到的。抱歉,華生先生,我知道你想要引我進入正途,但我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命運沒有公正的對待我,那么我會公正的對待自己人生的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不要跟過來?!?
猛地向夏德一揮手,黑色的巨型沖擊波,居然震碎了大片冰面,將夏德直接從湖面擊飛到了岸邊,但夏德并沒有受傷。
他從岸邊的霧中爬起來,看到巴頓先生跑向了冰面上戰(zhàn)斗著的人們。
“他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厲害?不是只有一環(huán)嗎?”
比起不成熟的伊露娜貝亞思對平衡的理解、走入歧途的伊凡達克尼斯對黑暗的理解,喬伊巴頓,顯然更理解死亡。呢喃聲在風中傳來,夏德快走幾步踏足水面。漣漪在腳下擴散,而喬伊?巴頓,卻已經(jīng)進入了湖水冰面中心的戰(zhàn)場。
“巴頓,跟我們走,你會找到更強大的力量!”
約翰遜教授高聲喊道,但不得面對那些瘋狂射來的羅德牌。
“這男人不對勁,他有可能是被選者!”
伊露娜立刻高聲喊道,同時手中的陽光槍,終于刺穿了面前小丑的胸口。閃耀著黃金雷霆的長槍在薄霧中綻放,當伊露娜高高跳起并向著最后一個小丑投出時,那行走中一瘤一拐的喬伊?巴頓,居然主動擋在了小丑面前。
一件黑色的袍子在他面前,如同隱形的帷帳一樣在霧中閃過,完全抵擋住了那道陽光槍。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真理會的環(huán)術士們聚在一起不明白巴頓要做什么,教會的小隊因為人數(shù)眾多而且實力更強,反而分散在四周防止有人脫離戰(zhàn)場。
“巴頓,你要做什么?”
伊露娜沉聲問道,她隨著夏德化名“瑪麗?華生時見過喬伊?巴頓,知道對方人還不錯,所以并沒有立刻動手。
“女士,我們似乎是同類?!?
巴頓身后的小丑扶著他的肩膀,嘻嘻哈哈的笑著,對喬伊?巴頓居然沒有一絲一號的敵意。隨著稀薄的蒸汽霧噴涌,一環(huán)術士的命環(huán)出現(xiàn)在了二者身后。
自狹間逸散而出的白霧,迅速向著簡陋的命環(huán)涌來,而夏德也終于來到了破碎的冰面的邊緣。
“你想要吸收狹間的力量?”
那位命環(huán)上有紅蝶銹斑的教授詢問道:
“巴頓,你看過我們的研究資料?融合遺物的力量,我們更專業(yè),跟我們走吧?!?
“抱歉,教授,我也不會跟你們走。我要深入狹間,打破生死的界限,找回我丟失的珍寶?!?
他的確仍然是一環(huán)術士,但被選者天賦發(fā)掘到極致,以至于引動狹間力量時,夏德甚至感覺巴頓此刻就是狹間的一部分。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打破生死界限,你想毀掉狹間嗎?”
伊露娜身后的中年人高聲問道,他看起來是這只小隊的隊長,夏德剛才瞥見對方是八環(huán)。
“巴頓,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嗎?”
“我從來都知道,是的,從來都知道。命運沒有公正的對待我,但我并不會因此而抱怨。我只是想,既然我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就絕對不會放棄。各位,請退后,讓我?guī)ё哌@個小丑作為祭品?!?
但沒有任何人后退,所有人都在看著月光下的他。
喬伊?巴頓也望向所有人,他背對月光,陰影在他的臉上。而腳下孩童般的影子,正在卻被另一道突兀出現(xiàn)的巨大的影子覆蓋:
“抱歉?!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