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橫掃而出,在篝火旁的三人看來,原本只是一個亮點的長劍,忽然膨脹成了與那柄鐮刀差不多大小。谷k
巨型月光大劍與鐮刀碰撞,圣銀大劍緩慢的劈碎了鐮刀,隨后將那個戴著兜帽的黑袍身影攔腰斬斷。
“神話時代的頂尖超凡者戰(zhàn)斗,大概也是這樣吧?!?
伊露娜托著臉小聲的道,看到被月光包裹著的夏德輕飄飄的下落到了水面:
“我在聽到的教會史詩故事里,倒是有這種戰(zhàn)斗情節(jié),真的很厲害?!?
雖然剛才近乎無聲的戰(zhàn)斗看起來激烈,但水面上的白影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這里是死亡,這些靈魂才是這里的主人。它們依然望向冥月,任憑兩個活人在水面上激斗。
伊露娜分辨不出到底哪一方占據(jù)了優(yōu)勢,但總之,手中握持著守夜人,時不時用巨型大劍橫掃水面的夏德,肯定不是劣勢。
“神話時代啊”
奧古斯教士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了煙斗,正在試圖用面前的篝火引燃火柴。黛芙琳修女操縱火焰幫忙,教士輕聲道謝,用那根長火柴將裝好煙草的煙斗表面點燃,在煙草表面開始燃燒后,又用壓棒將燒起來的煙草輕輕壓平,隨后再次用火柴將煙草點燃,這才美美的抽了一口:
“可惜,夏德目前的狀態(tài),明顯維持不了太久,否則以后的很多事情都能被輕易解決了?!?
抽著煙斗轉(zhuǎn)頭看向被冥月照亮的水域,在那無數(shù)道白影之間,夏德在空中手持巨型“月光大劍”掃向下方,喬伊?巴頓翻滾躲避,但隨后夏德的左手又是一支支黃色的月光大劍被投出,釘在水面上后仍然在嗡嗡顫抖。
“這樣看起來,夏德反而像是更強?!?
伊露娜小聲的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這一幕:
“真是厲害啊”
語氣中有著不清的惆悵。
“能表現(xiàn)出如此的力量,的確近乎奇跡。”
黛芙琳修女的銀色眼罩在篝火中閃著光:
“在更加古老的紀(jì)元,在凡人超凡等級之上,在高維的眾神之下,還存在著所謂的半神英雄。只是紀(jì)元變遷,能夠達到那種高度的凡物越來越少,第五紀(jì)元可以被認為是半神的魔女,僅有瑪娜?費蓮安娜小姐等少數(shù)二十幾位。漢密爾頓先生目前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接近所謂的半神。”
“妹嵌賈勒餉炊喟???
伊露娜小聲的嘀咕道,老教士安慰道:
“我這是年齡大了,知道的事情才更多。貝亞思小姐,你還很年輕,我記得甚至不夠十八歲,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不必歆羨我們?!?
“但夏德也只是二十多歲,甚至成為環(huán)術(shù)士不到半年?!?
伊露娜繼續(xù)道。
坐在石頭上,雙手搭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的黛芙琳修女,也搭話道:
“平衡的被選者,命運的禮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任何的獲得都伴隨著失去。不要和夏德?漢密爾頓相比,你與他完全不同。你是命定的英雄,注定成為史詩;他是命運之外的觀眾,舞臺之下的看客.”
看了一眼正與喬伊?巴頓打成一團的夏德,此時巴頓再次來到半空,手中黑色光束沖向夏德,夏德雙手持劍向前突刺,暖黃色的日光射線與那光柱對接。二者衣衫都向后翻飛,臉上表情猙獰無比,而這一幕也是無聲無息的。
“你的軌跡,與他是不同的?!?
“其實我更希望他和我的命運軌跡一致,這樣我就能.”
臉色微紅,意識到自己了不該的話,伊露娜及時停下了話語。拉特?奧古斯老教士笑著搖搖頭,將煙斗在地面磕了一下,放在篝火旁,然后站起身面朝冥月的方向:
“我該幫忙了?!?
夏德認為自己是占據(jù)了上風(fēng)的,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為。死亡的水域上,本是喬伊?巴頓的主場,但沐浴著冥月的輝光,夏德卻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tài)是如此的好。
守夜人再次劈開面前的光彈,自身散作紅蝶群躲開空中落下的光雨。在空中恢復(fù)成人形狀態(tài),守夜人彌散著月光的同時,再次利用月光大劍化作的巨劍橫掃前方。
這一劍當(dāng)然沒有奏效,但夏德也不在意。在“拉格萊的跳躍”的作用下,身體在空中向左平移十米:
“錯亂時光之刃!”
兩柄巨大的月光大劍,一左一右的夾擊喬伊?巴頓。后者忍著想要躲避的本能,雙手猛地拍擊腳下水面,黑色的光幕擋在身體兩側(cè),在靈魂體嘴角溢血的同時,擋下了這致命的攻擊:
“什么?”
他驚訝的抬起頭,看到夏德下落后,在他身體原本在的高空,雙翼的天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背后羽翼焦黑,白羽灑落水面。無面無貌,無影無相,卻如此自然的站立在死亡之上:
“天使?”
被選者的知識似乎在他提醒他這是什么,但巴頓無法立刻得到答案。夏德頭頂?shù)奶焓股斐鲇沂郑瑳]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水面上的兩人都知道了這是什么:
“死亡一指!”
筆直的黑色光束貫穿了喬伊?巴頓的頭顱,他雙腳離地向后飛出,在水面上打了個滾,一動不動了。
灘涂邊緣的奧古斯教士嘴角勾起笑意,搖著頭轉(zhuǎn)身返回了篝火旁,拾起自己的煙斗美美的又抽了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