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教授的輪椅當然無法像黛芙琳修女一樣,直接度過湖面。所以夏德將教授背起來,然后兩手抬起輪椅,助跑幾下,猛地跳向了島心湖的中央。
踩踏在水面以后,小心的將輪椅放下來。確認輪椅沒有下沉,才將德雷克教授放在了輪椅上。
此時的教授已經(jīng)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夏德則恭敬的問候道:
“下午好,女士?!?
“下午好?!?
持杖的白袍女士全身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她在午后的光中,在奇異而又神圣的湖面,回應著夏德的行禮。
“我是來完成第二試練的。”
夏德看了一眼教授:
“現(xiàn)在來回答第二試練的三個問題,我想我應該找到了答案?!?
“生活在第六紀?卡森里克?亨廷頓市西部舊城區(qū)的退休民俗學教授堪薩斯?德雷克,曾因為什么而來到我這里?”
白袍女士溫柔的問道。
“因為被艾肯奧拉的知識之箭刺中,成為了天賦者,然后在哈爾德?翁迪巴的幫助下,就職環(huán)術(shù)士。”
教授抬頭看向夏德,夏德?lián)u了搖頭:
“但他的引導者哈爾德?翁迪巴的死亡,讓教授恐懼于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是的,他的一生都在追求知識與智慧,當他真正觸碰到了非人的知識與力量,他害怕了,對他追求一生的目標害怕了,所以他來到了這里。這并不是想和哈爾德?翁迪巴撇清楚關(guān)系,僅僅只是害怕于環(huán)術(shù)士的知識和力量。否則,我不可能找到那張照片?!?
教授抿了下嘴,臉色蒼白的低下頭,持杖的白袍女士接著問道:
“他在我這里,許下了何種愿望?”
“德雷克教授完全害怕了,所以他請求您抹除他成為環(huán)術(shù)士的這個事實。雖然教授的愿望本質(zhì)上與哈爾德?翁迪巴無關(guān),但愿望的實現(xiàn)斬斷了他與哈爾德?翁迪巴的聯(lián)系,因此這么多年來,不管是教會還是潘塔納爾巫毒會,都沒能找到藏在一個普通人手中的艾肯奧拉的知識之箭?!?
白袍的女士微微點頭,教授全身都在發(fā)抖。
“那么,他付出了什么代價?”
“湖中女神”最后問道,夏德面色嚴肅,德雷克教授猛地看向夏德,像是在祈求他不要說出答案。他扯住了夏德的袖子,但最終并未哀求。
夏德低頭看向教授:
“教授,這個問題你自己回答吧?!?
教授深深的吸著氣,然后顫抖的呼出。他低著頭,將自己的臉埋入自己的手掌中。夏德也不催促,只是看著他。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悲哀的故事,追逐知識之人,卻懼怕自己追逐的智慧。過人的知識和智慧,也許真的是詛咒,至少對德雷克教授是這樣的。
許久,教授才放下手抬起頭:
“代價是,我的雙腿。”
似乎每一個向湖中女神許愿的凡人都要付出肢體作為代價,但夏德卻沒有。
“還有我的記憶,這也許屬于愿望的一部分,也許是代價。但最重要的代價是......我的天賦?!?
夏德看著教授,教授低頭看著輪椅下的水面:
“雖然仍然不記得當時發(fā)生了什么,但我想我能理解十幾年前的我。用畢生去追求一個結(jié)果,但真的實現(xiàn)了自己的愿望,卻又害怕自己得到的東西。我大概是真的怕了,許愿抹除了自己的力量,然后付出了天賦和智慧作為代價,徹底......徹底讓自己不可能在任何情況下,再次走上那條路。
我打開了門,看到了門后的風景,然后因此瘋狂,我在恐懼中將門重新關(guān)閉,然后釘上了鐵釘,但又在十幾年后再次請求別人告訴我,門后到底是什么?!?
輪椅下的水面泛起了漣漪,似乎是水珠墜入湖面。
“正確嗎?”
夏德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輕聲問向湖中女神,他打開了那只紅木匣子,展示出了其中的箭:
“哈爾德?翁迪巴很信任德雷克教授,在幫他覺醒并讓他就職后,將箭暫時放在他的手中。這是德雷克教授事件的核心,作為第二試練的憑證。”
白袍的女士微微點頭,露出溫柔的笑意:
“正確,你完成了我的第二試練。”
夏德保持著矜持的表情,其實非常想要大笑幾聲,雖然調(diào)查德雷克教授的事情沒有和任何人戰(zhàn)斗,但調(diào)查本身一點也不容易:
“您的試練很有趣,至少這些故事很有趣。那么,第三試練是什么呢?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第三試練會比第二試練復雜嗎?”
“不,第三試練很簡單?!?
持杖的白袍女士輕聲答道:
“第三試練,現(xiàn)在,在這里,擊敗我。”
夏德立刻一點也不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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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更新計劃,上午兩章各5k,下午一章5k。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