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站起身說道,然后將那封信遞給了公主。后者下意識的接過信以后,才遲疑的問道:
“什么還活著?”
“你讓我找的那位女仆啊。”
夏德指向那封信:
“我已經(jīng)找到了她,這是她寫給你的信。如果看完信以后,你還想要見她,我可以帶著你直接過去?!?
有著淡金色長發(fā)的公主這才反應(yīng)過來,握著信的手下意識的用力,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夏德:
“她......還活著?但這怎么可能?當(dāng)年的火災(zāi)......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雖然委托夏德調(diào)查,但她也沒想到會得到這種驚人的答案,而且夏德的調(diào)查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信中有你要的答案。也許......事情的原委和你想的有些不同,但至少,根據(jù)我從她口中得到的那部分真相,當(dāng)年的你,并沒有做出無可挽回的錯事。”
他重新坐在了短沙發(fā)上,看著瑪格麗特公主拿著那封信坐到了他身邊的長沙發(fā)上,然后展開了信紙。
一個人的表情能夠有多豐富,這是夏德從未探究過的事情。但至少這一次,他的確在瑪格麗特公主臉上,看到了這位見慣了各種事情的姑娘的豐富表情。
明明只是三頁紙的內(nèi)容,她足足看了二十分鐘才看完?,敻覃愄?安茹在夏德看來,一直是一個性格剛強,極度自信的姑娘,但他這一次卻看到了公主臉上的彷徨、猶豫、憤怒、釋然,然后是極為復(fù)雜的表情。
信紙此時已經(jīng)發(fā)皺,公主漂亮的眼睛看向了夏德:
“你也看了那封信?”
“是的,我要確定她沒說謊。”
公主抿了一下嘴:
“所以,我,被人騙了八年?”
“但至少你不必再惦念著那些紫甘藍了?!?
夏德說道,眼睛看著他,他知道公主殿下此時需要一些心理疏導(dǎo):
“至少一件長久困擾你的心事沒有了?!?
“但我被人騙了八年。”
她又盯著手中的信重復(fù)了一遍。
“瑪格麗特?安茹?!?
夏德叫出了公主的名字,在對方抬頭看向他時,緊緊盯住了公主的眼睛:
“那么告訴我,要說實話。當(dāng)你確定這位貝拉?布朗小姐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時,是不是心中非常慶幸?!?
她想要躲閃夏德的眼眸,但與夏德對視的那一刻,視線卻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牢牢的吸引了。夏德并未學(xué)過任何意義上的“魅惑術(shù)”,但雙眼是靈魂的窗口,源自于強大靈魂的力量,自發(fā)的吸引了瑪格麗特公主的視線。
咬了一下嘴唇:
“是的,誠實些來說,我的確松了一口氣。
“因為沒有人因為你的挑食和任性,而丟掉性命。”
聽到夏德說“挑食”,公主臉紅了一下,她以為是女仆告知了夏德那件事:
“是的,沒人因為我的任性而丟掉性命,我的確很高興......哦,但我的確被一個騙子,騙了八年時間。她居然是軍情......”
“我不會為布朗小姐辯解,她身為你的女仆卻不忠誠,這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而你也有權(quán)力去處理她?!?
夏德說道,正想問接下來要如何處理布朗小姐,公主卻又問向他:
“這件事牽扯進了軍情六處,夏德,你難道不感覺驚訝嗎?雖然環(huán)術(shù)士見識過更多奇怪的東西,但那畢竟是軍情六處。”
“但布朗小姐已經(jīng)退役了,她現(xiàn)在不再是特工?!?
夏德很認真的說道:
“而且,我答應(yīng)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軍情六處不是我完成你給我的委托的阻礙。你瞧,雖然我還沒能找到你說的那位女術(shù)士,但至少女仆,我是找到了。”
瑪格麗特?安茹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敢看夏德笑意盎然的臉:
“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讓我不必因為這件事情生氣。哦,騎士啊,我是卡森里克的二公主,我比你想的要堅強......你說的對,她沒死就好,雖然我被騙了,但至少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你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在這件事情中,你是完全的受害人,你盡可以鄙視這件事情中的任何人,并用自己的行動去懲罰她?!?
夏德說道,公主終于露出了笑意,嘴角微微上挑,紅唇和嘴角細微的白色絨毛的對比格外的清晰:
“夏德,不必再勸我了,我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情緒了?!?
她看向手邊的那封信:
“無論如何,八年前的那件事,算是畫上了句號?!?
“人生總是有很多的故事,向好的一方面來看,至少這個故事的結(jié)局不是壞結(jié)局,不是嗎?”
夏德做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