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顏色極為相似的金色眼睛，帶著奇異的眼神看著夏德，夏德下意識的畏縮了一下。

“喵~”

貓在夏德懷里蠕動著，對著魔女們發(fā)出了威嚇的叫聲，它在試圖保護夏德。

“你們這是什么眼神......哦，雖然黛芙琳修女已經(jīng)說了你們沒事，但親眼看到你們完好無損，我才放心。”

夏德一邊說著，一邊遲疑的走向了沙發(fā)，但魔女們可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改變表情：

“你也沒事就好。不過夏德，周三晚上到周四凌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張長沙發(fā)圍住了茶幾，茶幾上鋪滿了點綴著水果的蛋糕、夾心小松餅之類的甜點，浮雕鏡面的托盤上，放著8只瓷杯，每只都帶有細膩的純銀鏤雕雙耳杯套。幾本書堆疊在茶幾一角，夾著樹葉狀的書簽，茶壺和琉璃水瓶、金器燭臺、銀質(zhì)餐具凌亂的放在透明的玻璃桌面上。

三位魔女分別坐在了三個方向，于是夏德便單獨坐在了正對窗口的沙發(fā)上，落座后還不忘捻起一顆草莓，堵住了小米婭的嘴巴，這種深冬很難找到新鮮的水果。

“如果你們想知道周四凌晨的事情......”

他在昨夜，已經(jīng)與“女仆露維婭”商量好了要對魔女們說什么，因此背后命環(huán)顯現(xiàn)，五環(huán)術(shù)士的命環(huán)出現(xiàn)在了魔女們面前：

“我的升華之語......時空的回響，震動沉睡的力量?！?

每念出一個單詞，對應(yīng)的靈符文便會在命環(huán)上閃爍一下。女士們抬頭看著他的命環(huán)，都是微微皺眉的模樣。

“所以，那五位大魔女，真的都是你呼喚出來的？我從未聽過，升華之語還能有這種效果?！?

阿芙羅拉小姐說道，夏德點了點頭，圣拜倫斯的《升華之典》上也并沒有記載這條升華之語能有這種作用。原本的記載是，升華之語構(gòu)筑出星光下的長河，在升華之語中，可以任意操縱時間的暫停、加速甚至短時間的倒退。

“介紹一下那些女士。”

嘉琳娜小姐說道，夏德點點頭，抿了下嘴：

“那五位女士，是第五紀末期的魔女皇帝薇爾莉特小姐、瑟克賽斯高等醫(yī)學(xué)院的校長舒爾茨?特蕾莎小姐，第五紀中期的圣拜倫斯建立者瑪娜?費蓮安娜小姐，她的學(xué)生也是學(xué)院第一任圖書館管理員歐蘭諾德小姐，還有第五紀早期的魔女克洛伊?馬爾克斯小姐，她是扎拉斯學(xué)社的早期創(chuàng)建者和參與者......她們都是我在時間探索中，認識的......朋友。”

魔女們相互對視，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這種答案，但真的被夏德確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嘉琳娜小姐看著他問道：

“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還有兩人，伊露娜和我的占卜師朋友。不過卡珊德拉婆婆應(yīng)該也能猜到，我曾多次請她幫忙，搜集一些第五紀的信息以及關(guān)鍵物品?！?

“這件事，不要再告訴更多人了?！?

西爾維婭小姐很認真的說著，并沒有詢問他更多細節(jié)，而是關(guān)心的說道：

“你大概不了解，你在周四凌晨做的事情，到底產(chǎn)生了多大的影響。不僅是自過去的時代呼喚魔女，還有半神......第六紀元的現(xiàn)在，是沒有半神的?！?

“我明白，所以我只會告訴你們......我完全信任你們。”

女士們露出了笑意，氣氛頓時變得輕松起來。嘉琳娜小姐端起了茶杯，阿芙羅拉小姐伸手把玩自己的耳邊垂發(fā)，西爾維婭小姐則為夏德倒茶。

“說起來，嘉琳娜小姐，我要向你道歉。那本《不老秘術(shù)》被我一不小心毀掉了......”

他在紅發(fā)魔女開口前，講述起了他與特蕾莎小姐和薇爾莉特小姐的后續(xù)，講述起了周四凌晨，在那座燈塔頂端發(fā)生的事情：

“第五紀末期的兩位魔女，在那本書里藏了一些東西，將它留給了下一個紀元的我。我想真理會的帕沃小姐想要得到《不老秘術(shù)》，大概就是為了這個。”

那卷羊皮紙在其他人看來是空白的，因此夏德只能用話語解釋了一下那到底是甚么。聽完了夏德的描述，魔女們的眼神中又多了些東西，女公爵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fā)坐墊，于是夏德便抱著貓換了下位置，坐到了嘉琳娜小姐的身邊，魔女接過西爾維婭小姐遞來的茶杯，塞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你不介意，就把上面的內(nèi)容抄寫三......四份，給我們和卡珊德拉婆婆?！?

“沒問題，有些高環(huán)術(shù)士的知識，我自己其實也看不懂。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歲末節(jié)禮物，歲末節(jié)快樂，女士們。”

夏德輕聲說道，嘉琳娜小姐在他的側(cè)臉吻了一下：

“歲末節(jié)快樂?！?

阿芙羅拉小姐和西爾維婭小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們知道那些知識的價值。

夏德又接著說道：

“另外，和克洛伊小姐在第五紀元冒險的時候，我見證她走完了半神之路......”

咣當(dāng)~

阿芙羅拉小姐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毯上，精致的瓷茶杯中的紅茶打濕了地毯，但她毫不在乎。

夏德不得不停下說話，這并非因為茶杯落地，而是因為三位魔女們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樣。小巧的貓再次感受到了“敵意”，便又喵喵叫了起來，直到又被夏德塞了一顆草莓才安穩(wěn)下來。

“你在第五紀，見到了半神魔女的升華儀式？”

紅發(fā)魔女忽的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