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納妮絲小姐的“粉紅小瓶后遺癥”看起來好了一些,見夏德盯著那枚圣徽,她便先一步去檢查了教堂的其他部分。但這里畢竟是墓地,也沒有值得一提的發(fā)現(xiàn)。最后只是在墻壁上,發(fā)現(xiàn)了書寫著這座教堂故事的文字。那有些類似墓志銘,記載了圣佩里修女的一生,可惜其中大部分都是修女的神職人員履歷,并未提到夏德和蠕蟲洞窟的同伴們。
不過,在離開前,夏德將那些文字記在腦海里,方便將來用月亮圖書館重現(xiàn)。
“好久沒有進行這么有趣的冒險了,偶爾出來走一走真不錯。”
魔女在夏德身邊站著說道,眼睛偷瞄他,但夏德還沉浸在對于歲月的緬懷中。
兩人也沒有在這里久留,離開教堂以后,又意外的發(fā)現(xiàn)外面的濃霧已經(jīng)消失了。這座古老的教堂,重新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世界,被隱藏的土地不再遮掩自己的位置,通過林中雪地上的腳印,就能重新回到眾人的營地。
于是夏德與魔女商議,通過魔女議會將這座教堂的位置,透露給太陽教會,他們對這里一定很感興趣。至于教堂里面的物品,夏德只拿了手骨和銀笛,貝納妮絲小姐則拿了魔女皇帝的遺物石板。其他東西,甚至包含那塊圣徽、棺槨和鎖鏈,他們都沒有帶走。
畢竟他們也不是太陽神的信徒,而夏德幾乎可以肯定,這塊圣徽會被保存在本教區(qū)的教堂。等到被選者的事情鬧大,伊露娜來到本地以后,這肯定就屬于她了。
由于那些黑泥的影響,也不必擔(dān)心教堂里留下他們的蹤跡,或者被追蹤類的力量追查身份,因此稍微遮掩了一下蹤跡,他們便回到了營地中。
而此時,篝火旁沉睡著的魔女的追隨者們也才剛剛蘇醒。姑娘們都做了同樣的夢境,自己在夢中變成了一粒種子,在大地中生長,見證泥土與歲月的故事。從這樣的沉眠之夢中醒來后,每個人都很精神飽滿,反而是經(jīng)歷了戰(zhàn)斗的夏德與貝納妮絲小姐稍顯狼狽。
“小姐,您的臉色真是......好,您看起來更加漂亮了。”
迎接兩人歸來的褐色頭發(fā)的年輕姑娘夸獎著大魔女,后者頗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余光看向夏德,而夏德正在與歡快的跑來的獨角獸嬉戲,后者看起來真的很喜歡夏德。
營地的篝火依然燃燒著,時間來到了下半夜,也就是來到了周二的凌晨,距離太陽升起大概還有三四個小時左右。他們并沒有立刻踏上歸途,而是先在篝火旁休息了一陣子。
夏德取出那只“痊愈圣杯”進行測試,果然發(fā)現(xiàn)其作用是將倒入的清水,變成具有治療作用的藥水。但這種治療藥水的作用,遠不及“飽脹之食”制作的藥水,但優(yōu)點在于,經(jīng)過測試這種藥水不僅可以治療外傷,也可以治療和緩解一些輕度的疫病。在夏德獲得過的“凈水”“碩果”和“治愈”圣杯中,這只杯子的作用看起來最大。
而趁著休息的這段時間,篝火旁的大魔女也終于忍不住詢問起了夏德的身份:
“你到底......”
她看著被夏德放在身邊的長劍,劍鞘在篝火下熠熠閃光。
“不是,至少不是你們認(rèn)為的?!?
夏德?lián)u頭:
“我只有五環(huán)?!?
“可是劍......”
“這是一個誤會,具體很難解釋。不過我承認(rèn),托貝斯克的夏夜神降、冷水港的魚人大事件、托貝斯克的黑暗降臨、米德希爾堡的西卡爾之戰(zhàn)、潘塔納爾湖心島的戰(zhàn)役,這些事情中都有我的身影。”
這比夏德直接承認(rèn)自己是“喚神者”更有沖擊性,魔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很奇怪是不是,參加那些事情的時候,我也只是低環(huán),但我的確或多或少的,與那些危險的事情扯上了關(guān)系?!?
魔女微微張嘴,剛才醞釀的十幾個問題,此時都說不出來了:
“我會和嘉琳娜溝通的,我不會勉強你說出自己的秘密?!?
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很柔和:
“不過,我想知道,你冒著危險牽扯進這些事情,到底是因為什么?”
“因為一個約定,和一位姑娘的約定。”
夏德看著篝火說道,紫眼睛姑娘的面孔,仿佛在火光中一閃而過。金發(fā)魔女微微點頭,隨后抬頭看向了星空。她注意到了夏德的表情,聯(lián)想到了很多的故事。心中有些悵然,又有些失落。
休息了半小時,一行人便收拾營地準(zhǔn)備回去了。獨角獸站在夏德身邊看著人們忙活,夏德本以為它依然會隨著眾人一起回城,然后被貝納妮絲小姐養(yǎng)在自己的農(nóng)莊里,成為魔女的“私人坐騎”,沒想到營地的篝火才剛剛被撲滅,女術(shù)士們正在施法阻止之后可能出現(xiàn)的追蹤奇術(shù),深夜的林間,忽的響起了悠長的呼哨聲。
那不是任何的樂器或者器物的聲音,更像是用嘴巴和手發(fā)出的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