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甚至還未干涸,夏德微微皺眉后問道:
「尸體沒有移動過嗎?」
「沒有?!?
莫里斯副處長說道,并主動介紹了當時的情況:
「經(jīng)過門口的仆人發(fā)現(xiàn)房門沒關,便想要過來鎖門,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尸體。尖叫聲引來了當時剛好在走廊上的其他人,這才導致有十多個人都進入過這里看到了尸體。」
夏德點點頭,離開房間來到門口,將門虛掩后從門縫看向了門內(nèi):
「從門外的確可以看到了尸體的雙腳,這沒問題。不過既然這么多人都進入過,那么地毯上的痕跡就毫無意義了?!?
他再次在尸體前蹲下來:
「唯一的傷口在后腦勺,說明攻擊來自背后。這位丹尼爾?菲利普先生既然是新大陸開拓軍團的軍人,應該不會讓手握兇器的人輕易接近自己的背后,甚至沒有任何反抗就被殺死了。這說明,兇手應該是熟人?!?
他裝模作樣的說著,又讓蒂法站在他的前面,他拎起那只天鵝銅像,在蒂法身后做出了揮舞擊打的動作:
「既然是一擊斃命,說明兇手必定用最有利的姿勢,進行了最有力的揮擊,因此從尸體腦后的傷口位置判斷……」
他用空著的手按在了蒂法的后腦勺上,然后不斷彎曲自己的腿,直至找到了剛好可以命中傷口位置的姿勢:
「兇手比丹尼爾?菲利普先生矮兩英寸(約5厘米)左右。另外……」
他又將雕像交給了蒂法:
「沉嗎?」
「柔弱」的女仆點點頭:
「是的,很沉?!?
隨后又叫來了隔壁房間目擊了尸體的女仆,也都表示這銅像很沉。
夏德讓管家派人搬來了可以隨意破壞的石膏像,然后自己揮舞銅像砸毀了其中一尊,又讓莫里斯副處長和那位高級警司也都分別嘗試揮舞兇器砸擊石膏像,然后夏德得到了結(jié)論:
「對于一般的女士們來說,提起這尊銅像揮舞是很困難的事情,更不必說全力一擊殺死一個成年男人。即使對男人們來說,如果不是經(jīng)過訓練,也很難做出如此有力的揮舞,我注意到尸體后腦的傷口貫通很深?!?
于是總結(jié)了目前的狀況:
「兇手和死者丹尼爾?菲利普先生是熟人,身高比死者矮兩英寸,大概率是男性,而且不是瘦弱的體形。」
他瞇著眼睛站起身:
「這些并不是關鍵,關鍵在于,丹尼爾?菲利普先生居然死在了這里。從現(xiàn)場的血跡來看,這里就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但參加宴會的人,怎么會來到這里?」
他詢問了這間房間的情況,最后一個來過房間的仆人也已經(jīng)被找到了,據(jù)他所說因為很快就要將禮物運走,因此這間房間沒有被鎖住,但一般也不會有人來到這邊。來參加宴會的都是體面人,也不必顧慮會有人偷盜,因此理論上來說,誰都可能進入過房間。
尸體身上并沒有約見的信件,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但對于夏德來說,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專業(yè)的偵探,甚至如果沒有現(xiàn)在這群人在場,他立刻就能灑下骨粉,通靈出靈魂詢問到底是誰殺了他。
剛才的那番所謂「推理」不過是為了顯示自己非常專業(yè),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說的是對是錯。因為很明顯,后腦勺的傷口太大,既然能夠讓血沾染到兇器上,自然也會沾染到兇手的身上。
血跡的也許很少,但好在血跡相當新鮮,這對夏德的血之回響來說是最好的目標。
他裝模作樣的帶著蒂法查探室內(nèi),在將房門再次關閉并檢查門板后面的時候,驚訝的說道:
「瞧這個!」
此時夏德很
希望自己手里能夠有個放大鏡,不過用肉眼也能觀察到他指著的地方。蒂法距離夏德最近,因此看的最清楚:
「房門后面,有新鮮沾染的血跡。血跡的范圍很小,而且并不清晰?!?
「哦?」
這一點是剛才檢查現(xiàn)場的人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人們也都過來查看,夏德則說道:
「如此新鮮的血跡,應該是兇手留下的,從位置來看,是手指的某一部分碰到了門板。」
「但為什么兇手會在門板后面留下血跡?」
蒂法很配合的問道,夏德于是對莫里斯副處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