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娜和抱著米婭的夏德立刻也追向了門口,因為樓梯口距離旅店大門的距離稍微遠一些,因此商人雖然提前一步開始跑,但三人幾乎是一前一后的來到了旅店外的圣歌廣場上。
此時已經(jīng)到了上午,廣場上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商人沒有展現(xiàn)超凡力量,也沒有扎進人群中,而是轉(zhuǎn)頭就跑進了旅店側(cè)面的小巷子里。
伊露娜在夏德的前面也追進了巷子,但才剛轉(zhuǎn)進去,就看到商人抱著已經(jīng)打開的手提箱,將箱子里的貨物展示給了她:
“女士,你要買藥嗎?”
手提箱的蓋子與箱子本身之間,用簡單的滑輪和杠桿組成了三層打開的金屬支架,每一層支架上都有金屬焊出的小格子,放著花花綠綠的各種形狀的藥丸。
伊露娜猛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間感覺一股凍徹骨髓的冷風(fēng)在小巷子里穿過,隨后她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虛弱了很多。虛空中無數(shù)只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隨后那些陰冷的感覺竄向全身。流感、腸炎、支氣管炎、龍毒,多種疾病同時顯現(xiàn),但又因為她強大的身體素質(zhì)而逐一豁免。
某種惡意,正隨著那只手提箱的打開而盯著她,伊露娜原本沒想接話,但嘴巴卻不受控制的說道:
“我的身體很健康,不需要藥丸。”
假藥商人繼續(xù)問道:
“你真的沒有疾病嗎?仔細(xì)想想,向我再走兩步,說不定就真的有疾病了?!?
他說完,伊露娜居然真的想要走兩步,那股無名的惡意也變得更強了。她真的在思索自己是否有什么疾病,隨后想到了最近在擔(dān)心自己的體重,因此每一餐都注意膳食,還經(jīng)常去教會的地下場地和城外的嘉琳娜莊園練習(xí)奇術(shù),來消耗身體儲存的脂肪:
“我最近可能有些......”
此時夏德也已經(jīng)趕到,因為不知道對方的遺物特性,因此伸手就捂住伊露娜的嘴巴,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伊露娜比夏德還高一環(huán),雖然肉體素質(zhì)沒有夏德那么夸張,但如果真的和夏德角力,浪費的時間也足夠假藥商人逃走了。好在伊露娜被控制的并不深,其本身也并沒有想要動彈的意思,因此很容易就被夏德手中飛出的銀色光環(huán)捆住了雙手,然后就老實的不動了。
于是半張臉都纏繞著繃帶的假藥商人,又將手中打開的手提箱對準(zhǔn)了夏德:
“先生,你要買藥嗎?”
“喵?”
米婭從夏德的風(fēng)衣紐扣之間露出了小貓頭,然后被夏德強硬的按了回去。這只貓的性別和夏德不同,因此遺物詢問的不是她。
和剛才的伊露娜一樣,夏德也覺察到了凍徹骨髓的風(fēng)吹來,在身體極其輕微感到虛弱的同時,虛空中看不見的惡意,用一只只的手抓住了他。
“我有疾病嗎?”
夏德也在心中問向了自己。
我想是沒有的。
“我的身體很健康?!?
夏德于是語氣輕松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摸向口袋,在假藥商人又想要建議他也走兩步的時候,夏德已經(jīng)將今早從米婭尾巴上取下的疫醫(yī)戒指拿了出來,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我想,即使我的身體有問題,這枚戒指也能幫到我。”
他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商人像是錯愕了一下,然后垂頭喪氣的把那箱子合上了,于是一切幻象和惡意都不存在了。墻壁上的臟話涂畫以及巷子墻下的垃圾的味道,在此刻變得如此真實和清晰,夏德討厭這種巷子。
只有“假藥商人”的腳下,還有一小片不正常的黑影,黑影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那個該死的瘟疫醫(yī)生,就算是死了,也要留下自己的戒指,搶我的生意?!?
“你認(rèn)識疫醫(yī)戒指最初的主人?”
“認(rèn)識,第四紀(jì)元的時候見過,不過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商人一邊說著一邊退后:
“既然你有這枚戒指,我就不向你們推銷藥丸了。再見~”
說著就要退入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莫名黑暗中,但有些氣惱的伊露娜可不答應(yīng):
“你不能走!”
手捧暗金色天平,象征古神力量的天平放射光芒,直接沖散了商人背后的那片陰影。同時,夏德伸手一指,銀色的荊棘叢從巷子下的泥土中鉆了出來,頃刻間便密密麻麻的堵塞了巷子另一端的出口。
“真是的,大清早就碰到了這種事情?!?
伊露娜丟下一枚符咒,防止巷子外經(jīng)過的普通人看到巷子里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告訴我們,你到底是什么,如果說不清楚,我們兩個不介意和你打一場?!?
“哦,我只是個商人,你們用不著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