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德還想詢問,亨德爾女士又補充道:
「但即使是神明應(yīng)允,這種存在形式,依然與世界存在沖突。世界本身,以及超凡體系和神秘學(xué),都有對于靈魂的嚴格定義。在我和巴頓看來,即使是自愿犧牲,這也是褻瀆靈魂的一種表現(xiàn)。哪怕為了守護腳下的大地,也不應(yīng)該這樣做。」
一直沒開口的喬伊?巴頓此時也說話了:
「那些靈魂注定無法走向死亡,因為他們褻瀆了靈魂,拒絕了死亡,所以死亡也拒絕了他們。比起你剛才提到的魔人的靈魂,這個聚合體靈魂,才是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的存在。我們無意去評價另外的被選者,但他也許,比當(dāng)初的我還要瘋狂?!?
夏德抿了下嘴,壓低聲音,非常非常輕聲的詢問:
「如果存在一種情況,我與守護者出現(xiàn)了沖突,我是否有辦法,有針對性的對付他?」你要做什么?
「她」忽的問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被選者儀式尚未舉行之前,什么也說不好。況且,長發(fā)露維婭執(zhí)意讓拉瑟斯小姐死去,用她的靈魂去主導(dǎo)守護者,代表著守護者大概率是要出事的。周二晚上直面邪神之影后,我和露維婭討論過這種情況?!?
亨德爾女士和喬伊?巴頓都考慮了一下,然后由臉色蒼白的女人回答:
「與守護者戰(zhàn)斗,相當(dāng)于與數(shù)百個環(huán)術(shù)士同時開戰(zhàn)。論力量,現(xiàn)在的您還壓不住這么多的靈魂,但那畢竟是靈魂。戴著銀色眼罩的修女,憑借死亡被選者的力量,絕對能夠與它為敵。」
「不能根據(jù)它數(shù)百個靈魂共同存在的特點,進行針對性的準備嗎?」夏德又問,喬伊?巴頓點點頭:
「因為數(shù)百個靈魂融為一體,因此一旦成功施加對靈魂詛咒,相當(dāng)于對方要進行數(shù)百次判定。只要有一次判定沒有通過,則全部的靈魂都會被下咒。您所說的惡魔如果想要對抗守護者,大概率也是用這種方法。」
他示意亨德爾女士拿出紙筆,寫下一個奇術(shù)遞給夏德:
「因為對方的靈魂抗性必定極高,自身也清楚自身的弱點,因此殺傷性強的靈魂詛咒大概率無效。您可以嘗試這個,雖然不一定能夠一招制敵,但絕對管用?!?
夏德去看字條上的內(nèi)容:
「奇術(shù)―靈魂鞭撻,對應(yīng)靈符文―懲戒荊棘刑罰長鞭痛苦,且只能是奇跡或者褻瀆類型。主動類奇術(shù),需要施法材料為自身的一滴血液。刺破手指,將血液甩出,化作一次無形的靈魂鞭撻,使得目標靈魂如同被荊棘條抽打一般的痛苦。但除了痛感,奇術(shù)本身沒有直接的傷害性?!?
「痛感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夏德說著,然后感覺自己看到過類似的奇術(shù)。但他看到的那個不是針對靈魂的,而是針對肉體的,只能使肉體感覺到疼但不會實際產(chǎn)生傷害。那個他看到的類似奇術(shù),來自于《粉紅之書》,而且夏德并沒有學(xué)習(xí)他看到的那個奇術(shù)。
「奇術(shù)本身產(chǎn)生的鞭撻疼痛感,足以讓堅強的靈魂恍惚片刻。而數(shù)百次相同的痛苦疊加,應(yīng)該足以讓守護者出問題?;蛘咧辽?,拖延他的行動?!?
亨德爾女士說道,并解釋了奇術(shù)的來歷:
「并非任何駐留在活人世界的靈魂都很禮貌,遠古的死神使者們,為了在不傷害靈魂的情況
下,將其禮貌的送走,才創(chuàng)造出了這個古老的奇術(shù)。因為自第一紀元就遠播的威名,靈魂鞭撻對古老的靈魂效果更好,時間和歲月,賦予了這項奇術(shù)獨特的能力?!?
夏德雖然沒有「荊棘」靈符文,但他有奇跡「月之荊棘」,因此他覺得自己大概能夠?qū)W會這項奇術(shù)。
在謝過了亨德爾女士后,夏德安排她在豐饒大地旅店住下,并告知她具體的行動時間雖然還未確定,但肯定是下周。
至于黛芙琳修女,她是這天中午到達蘭德爾河谷的,但隨后便去了太陽教堂。等到夏德在王爾德歌劇院見到修女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飯以后了。
因為黛芙琳修女名義上是支援教會而來,因此她不方便直接與魔女聯(lián)系,所以才會在王爾德歌劇院的包廂里與夏德和露維婭見面。
歌劇開場,高昂的女唱腔,表達著洗衣女對全新一天的憧憬和期盼。這是卡森里克的知名劇目《洗衣的姑娘與貓王子》,夏德已經(jīng)在王爾德歌劇院看過很多次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夏德和露維婭向修女講述了目前的進展,而黛芙琳修女居然得到了與上午的瑪麗蓮?亨德爾相當(dāng)近似的結(jié)論:
「這次的敵人不是兩個,而是三個。守護者肯定會出事,特殊的靈魂存在形式,意味著他比正常的靈魂,更容易扭曲。也許你所說的大地之心,在過去的千年保護了他,但在大地本身扭曲的現(xiàn)在,恐怕這種扭曲也會傳遞到他身上。你和露維婭的判斷很正確,瘋狂的守護者,將會是最后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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