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袖子,雖然她也不知道奧森弗特莊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她很相信夏德,相信他會信守自己的承諾。
「什么情況?」
全副武裝的比爾?施耐德醫(yī)生,在眼前恢復視覺的一瞬間擺出了戰(zhàn)斗架勢,然后警覺的晃動腦袋看向周圍。
陰云遮住了星空和月亮,但著火的森林卻照亮了陰森的庭院??駠[的夜風帶動灰色的雪花飄飛,地面上滿是石頭鏡子的碎片,以及一些小動物的腳印。
「不是要戰(zhàn)斗嗎?」
醫(yī)生又嘟囔了一句,本以為會立刻遭到攻擊,或者要立刻開始追擊的他,看到的卻是火紅的雪地中,夏德全身散發(fā)著圣潔的月光,背后顯現(xiàn)出命環(huán)閉眼站在雪地中,吐著血的惡魔則幾乎就要斷氣了。
當然,惡魔不呼吸也不會死,這只是施耐德醫(yī)生用來表達驚訝的一種手段。
「不是讓我對付惡魔嗎?怎么……這里真冷?!?
適應了托貝斯克冬季氣溫的中年醫(yī)生,在確定戰(zhàn)斗似乎已經(jīng)結束后,才忍不住說起
了天氣。見夏德雖然全身是傷,但呼吸還算平穩(wěn),因此便沒有去打擾他,而是選擇走向了惡魔。
藍眼睛的醫(yī)生對這座從未踏足過的城市相當感興趣,對那灰色的雪更加的感興趣。而倒地重傷的惡魔在勉強恢復了視覺和聽覺后,本想立刻拋下一切,帶著自己剛才照見的秘密,永遠的離開這里,但一抬頭,卻看到了那突兀出現(xiàn)的中年人。
比爾?施耐德醫(yī)生身穿黑色保暖風衣,頭戴黑色帽子,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靴,右手提著一只小手提箱,他也在觀察著惡魔。而稍微遲疑了一下,歌德瞪大了眼睛:
「是你?!」
隨后看向在自己的眼眸中,根本就是一輪月亮的夏德:
「這個瘋子不僅召喚了她,還召喚了你?」
「什么瘋子?這里有瘋子嗎?」心理醫(yī)生立刻警覺且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斷定這是惡魔在試圖混淆自己的判斷力,不過他注意到了另一點:「你認得‘我,?」
他瞇著眼睛問道,然后自顧自的理解的點點頭。一邊繼續(xù)說著話,一邊慢條斯理的摘下了自己的黑色皮手套,隨手丟到了雪地中那半塊磨盤上:
「是的,像你這樣古老的邪靈,又恰好善于窺探內心的秘密,的確有可能認得‘我,.
他轉頭看了夏
德一眼,確定夏德還是一動不動:
「原本還想留下你,說不定偵探需要問你些問題來解答疑惑。但既然你認得我,那么就永別了。」
醫(yī)生聳了聳肩,隨后那件很貴的黑色保暖風衣也被丟到了磨盤上。
莊園外的火光,將蠕動著變大的巨大的陰影,投射到了夏德的身上。詭異的巨物在他的面前緩緩成型,而另一側,滿是裂紋的豎立著的黑色石鏡也幾乎是一同成型。
兩道影子在夏德面前碰撞到了一起,但沒有什么震動也沒有力量沖擊造成的沖擊波。兩道同樣詭異的影子糾纏在了一起,隨后便是令人牙酸的扭動聲音,以及令人作嘔的吞噬聲響。
即使因為照見了夏德的影子而被重傷,
石鏡惡魔依然有著詭異的力量,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比爾?施耐德醫(yī)生。
于是,等到夏德完全理解全新的力量,再次睜開眼睛時,石鏡惡魔-歌德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從他的嘴巴里,白色的煙氣被緩緩吐出,而重新穿上了厚實的黑色保暖風衣的醫(yī)生,正坐在深埋雪地中,斷掉一半的磨盤上,借著莊園外枯樹林大火的火光,觀察著手中有著密密麻麻裂紋的黑色石頭小鏡子。
他笑著起身:
「夏德,你終于醒了,晚上好啊?!故┠偷箩t(yī)生給了夏德一個熱情的擁抱,在夏德看向周圍的同時,告知了他戰(zhàn)斗的結果:
「結束了,歌德下次出現(xiàn)大概要幾千年之后……我們干的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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