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向前走,夏德身上的黃金色光芒也越來越亮,直至擴散到了他也看不到的地方。
「她」在風中輕聲向夏德耳語:你也做好準備了嗎?
「當然。」
夏德瞇著眼睛看向自發(fā)分開的密林遠處,與自己對面走來的,那越來越近的恐怖身影,心中輕聲說道:
「我就是你?!?
「她」笑了,她雖然總是喜歡在夏德耳邊輕笑,但似乎每一次的笑聲,都是夏德最喜歡的那一次:
外鄉(xiāng)人,你就是我。夏德閉上了眼睛。叮!
魔女們低垂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由地面勻速的移動向天空,以直接向上看的視野,看到了不知何時,倒懸在河谷大溪地上空的星河,以及橫空的三輪明亮的月亮。那圣銀色的光輝,此刻從最大的銀月中灑下,直到此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那銀月之中似乎有一個身影。
銀色的天光從天而降,銀光照耀著每一個人驚訝的臉。
紅蝶在月亮前構成了階梯,那道背對著銀月、面朝著世界的身影只能看到些許的輪廓,但只是看那輪廓,便能夠感受到,那是神明,是再一次來到物質(zhì)世界的古老月之神明。
閉上眼睛的是夏德,在月亮前睜開眼睛的燃燒了唯一一滴神性的,是在世之神。銀色長袍披在身上,自那月亮前的階梯上,k拾級而下,但身體輪廓的大小卻沒有因為這樣的移動而產(chǎn)生任何的變化。
圣潔的光輝普照大地,即使風雪還在交加,即使此刻還是夜晚,但濃厚的夜色已經(jīng)被驅(qū)散,就仿佛月亮來到了大地上。
身穿銀色長袍,兜帽掛在身后,銀色的幻影隨著夏德的移動,在k的身后拉出了一道道虛幻的影子。
這一次燃燒神性,在夏德的感覺中,與前兩次都截然不同。他感覺自己更加的貼近那輪月亮了,也感覺自己更像是那輪月亮了。
站立在空中,自身光輝照耀著世界。而在石化密林的道路上,無的邪神放棄了繼續(xù)用沉重的雙腳向前移動,而是在天光中同樣來到了空中,直至與那月光中的神明平齊。
邪神石心魔憑依石像,以圣者形態(tài)來到物質(zhì)世界。而此時,身披銀袍的夏德,才終于看到k在凡人眼中的模樣,居然是海?奧森弗特。
神與神在空中注視著彼此,六張萬象無常牌逆著風,自銀色長袍的袖筒中飛出,環(huán)繞著k隱隱散發(fā)光芒:
「以平衡之古神倒懸的審判者的名義,我們打一場。若你勝,我不會阻攔你;若我勝,請與我一同參與,大地母神的盛宴?!?
手指輕點在旋轉(zhuǎn)到面前的紙牌上,而k得到的是一個問題:「為何,要同意你的賭局?」
邪神石心魔實際上和夏德無冤無仇,夏德既沒有從k身上獲取過神性,也沒有試圖搶走k在物質(zhì)世界留下的任何東西。
于是,身披銀袍的神明給出了理由:
「如果你不與我對賭,一會兒,你要面對的,就不止是我了?!?
沒有說明還有誰,但在場的第三名神明,也就只有城中大教堂正在舉行喚神儀式的那一位。
「可以。」
沙啞的聲音回答道,在夏德的手指真正觸及創(chuàng)始?平衡并達成這簡短的約定的同時,神明向k伸出了手。
沒有力量的波動,只有大地施加的重力突兀的想要將身披銀袍的神明拉向地面。那星河倒懸下的神明于是也伸出了手,平衡之力反轉(zhuǎn)重力,暗金色天平在k的身后一閃而過,隨后k的身體反而緩緩升空,然后看著石心魔自身落向了地面。
漆黑的光澤浸染大地,平地升起的全新山峰,托舉著海?奧森弗特模樣的神明不斷上升。但月下的銀
袍神明卻舉起了右手,k恰好在月亮的下方,高舉的右手像是觸碰到了那輪月亮。
而隨著神明的右手下落,那輪鑲嵌在夜空中的月亮,砸落向了剛剛升起的全新山峰。
神明的爭斗,凡人無法直視,但光與聲卻依然可以闖入他們的感官。大地與銀月的力量對撞,無聲的一瞬后,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整片蘭德爾河谷地區(qū)。而在凡人的肉眼無法觸及的另一層維度,兩位神明的力量引發(fā)的規(guī)則沖突以更加猛烈的形式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