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巨響聲中,仿佛能夠吸光的漆黑的鎖鏈與那散發(fā)著火星的火紅的長鞭碰撞到一起。兩道破空聲甚至激起了空氣的振蕩,讓炎魔身上的火焰都產(chǎn)生了奇異的光學效果。
火星四濺,高大炎魔的長鞭與體表遍布著金色裂紋的夏德手中的鎖鏈糾纏到了一起。雙方同時向后用力,長鞭與鎖鏈在空中繃直,讓四濺的火星照亮黑暗中林地的同時,使用了紅龍之力的夏德在力量方面和炎魔居然持平了。
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腳下傳入夏德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還在增大。他緩緩向后挪移,炎魔便隨著他的動作被向前拖拽。它顯然沒有遇到過力量方面能夠與它對抗的人類,但在片刻的驚訝后,火焰中的嘴巴張開,高熱的火焰呈直線噴射而出。
「我來擋住!」
獨角獸發(fā)出女人的聲音很奇怪,但撲扇著翅膀的獨角獸的確勉強浮空,在空中直面火流,她身體周圍柔和的白色光盾讓火流一分為二避開了地面上的所有「人」。
這是夏德面對的少見的正常時間鑰匙任務中的戰(zhàn)斗場景,但第一輪交鋒過后,夏德也察覺到了那個不知哪里跑來的炎魔比他想的還要弱的多。
如果不是魔女現(xiàn)在變成了獨角獸,以她的施法能力絕對輪不到夏德出手:
「女士,你保護其他人,我來解決它?!?
夏德對空中的獨角獸說道,魔女也知道自己完全不適應這個形態(tài)的軀體,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更不適合與這么大體型的東西戰(zhàn)斗,于是馱著背上的灰色獵犬落向地面,與鸚鵡和老馬匯合。
夏德猛地一震手中鎖鏈,在火星四濺中,鎖鏈與長鞭相互分離并回卷向各自的主人。怒吼著的獨眼炎魔向著地面揮砍手中巨劍,那火紅的巨劍砸落向地面,泥土中迸濺出的巖漿,被獨角獸擋住以保護其他三位旅伴。而夏德并不在巨劍下面,散發(fā)著猩紅色光芒的紅蝶群在空中聚攏后,倒懸著身體的夏德在森林中那漆黑的夜空下,踢出了如同月亮墜落般的一擊。
弧形的月光擊向炎魔,卻被后者交叉雙臂硬生生的擋住。但自空中墜落的夏德沒有再給它任何機會,手中銀白色雷霆長槍出現(xiàn),用盡全力的向前一擲,雷槍飛向了因為雙臂抬舉而暴露出的胸口,徑直貫穿了被「視魔」看穿的炎魔心臟。
不甘的吼叫聲幾乎要震破耳膜,炎魔倒地爆炸死去時的烈焰,被夏德的「希頓法印」和獨角獸的純白光盾合力才勉強擋下來。
但即使是這樣,火焰依然撲面而來,將一人四獸包裹了起來。而等到那火焰散盡,五個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依然與神明和同伴們一起,圍坐在篝火與小帳篷之間的狹窄空地上。
密林中依然起著薄霧,周遭卻看不到任何戰(zhàn)斗過的痕跡。這里依然和平安寧,劈啪作響的篝火聲音,是此刻最清晰的聲響,被稱為「迷途森林」的詭異地帶并不存在昆蟲和鳥獸。
但剛才的戰(zhàn)斗絕對不是幻覺,因為在夏德的面前,多出了一只被麻繩束口的灰色布袋。他拎起那袋子晃動了幾下,硬幣相互碰撞的聲響非常的悅耳。打開口袋以后,里面是夏德手中目前僅剩一枚的惡魔金幣。
「這里還真是剛好五枚?!?
夏德說道,看向其他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吟游詩人此時左手驚恐的拿著一片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彩色的羽毛,右手拼命的撫摸著自己的身體;老騎士則看上去更加的疲憊了,夏德甚至懷疑如果不是他意志堅定,一會兒可能會躺下來聽故事;魔女表情正常,只是摸著自己的腦門,像是擔心自己真的長了獨角,只有黑裙的女仆看起來沒有太多的異樣,只是抿著嘴有些不安的看向周圍的林地。
「剛才的炎魔,應該也受到了「故事'的削弱,否則沒理由這么
容易對付。如果是這樣,我們在故事里遇到的所有危險,其實都是被削弱的版本,就如同故事里的我們自己一樣?!?
夏德說話的同時看向了神明,背對著篝火的旅人臉上依然是和藹的笑意。
于是夏德將那只裝著金幣的袋子,丟到了眾人之間的牌堆旁邊,其他人也因為聽到了袋子落地的聲音而看了過來:
「這是渡河的船費,我們要搭乘那艘船。」
那袋子落地后居然彈跳了起來,就仿佛里面裝著的其實是有彈性的球體。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下,袋子主動「跳」進了火焰中,神明贊嘆道:
「旅行者們出色的擊敗了居住在森林中無辜的獨眼巨人,并搶走了它的所有積蓄。你們向船夫支付了渡河的費用,身披黑袍的船夫允許你們登船。于是,獨角獸、忠犬、鸚鵡和老馬依次踏上了那破舊的木船......
聽到這里,夏德便知道這次是自己要倒霉了:「但是。」
「但是,當月下的旅人試圖登船時,卻被船夫阻攔住了?!?
那旅者眼睛發(fā)亮的看向了夏德,于是夏德無奈的表演道:
「船夫啊,為何你不讓我登船。我明明已經(jīng)支付了足夠的船資,難道你的貪婪,讓你想要索取更多?」
「聲音自船夫的兜帽下傳來,他用不容拒絕的話語給出回答:你與他們不同,我的船只能裝載他們。而你,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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