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將手從墻壁上拿開,直起腰抬起頭,重新從最初始的原點看向整幅蔓延而下的家譜:
「第一代一個人,第二代兩個人,第三代三個人,直至第六代六個人。在此地繁衍的看似普通的古老瘋狂家族,最終留下的是這些尚不知死活的根系,而每一支根系都有繁衍出更多后代的可能性,真是讓人感慨啊。如果愛德華茲們的壽命符合正常人,那么
他忽的在心中問道:
「上次在歌劇院樓頂,福倫兄弟兩人的核心靈符文是什么?」
空間,不老,雙生。
「你又想到了什么?」
見夏德說話又是說到一半,藥劑師小姐再次詢問,夏德又是搖頭,這讓女術士明顯有些氣惱:
「我發(fā)現,你對愛德華茲研究的長生不老藥興趣不大,反而對愛德華茲的后裔感興趣。如果可以,是否可以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這個可以說――我的導師發(fā)現了一封百年前愛德華茲家族的信件,上面有一個重要的儀式符號,而那個符號與導師的秘密研究有關。導師讓我調查愛德華茲家族,以找到儀式符號的含義。
「擁有你這樣年輕的六環(huán)術士做學生,你的導師要么很漂亮、要么非常強?!埂富蛘叨际?。」
夏德笑了一下,又看向藥劑師小姐,試探著問道:
「你對那個儀式符號感興趣嗎?」
「感興趣,但我又不是愛德華茲家族的成員。」
藥劑師小姐說道,又諷刺的說道:
「不過你說自己對長生不老藥不感興趣,我倒是感覺很驚訝?;钪娜硕伎謶炙劳觯@是人的本能,也許你只是沒有到那個階段而已。
「我有青春不老葉?!?
夏德說的很謹慎:
「而且我的高環(huán)術士朋友,分享給了我一些,第五紀元魔女皇帝的,嗯不老秘術?!?
他繼續(xù)試探這位女士,但后者面色如常。
「我曾見識過很真實的死亡,對我來說,活著的意義不在于活著本身,而在于過程。我不是哲學家,講不出太多大道理,我只能說,凡人終有一死,而我珍惜活著的每一秒,珍惜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活出了第二世的外鄉(xiāng)人,對自己的話真的很感慨:
「比起更漫長的生命,有質量的人生,能夠感受到溫度的生命,才是最寶貴的?!?
女術士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莫名的柔和了一些:
「有溫度的生命說的就好像你死過一樣?!?
夏德笑著沒有反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夏德的調查目的,藥劑師小姐接下來的語氣,倒是更加溫和了:
「長生不老,也可以看做是詛咒,你能認識到這一點,說明你比大多數的環(huán)術士都要聰明。現在把這幅圖記下來吧,你的導師肯定會很滿意的,我敢打賭他或者她就算再怎么消息靈通,也肯定調查不出這些線索。
「是啊,除非親眼看到,又有誰能夠知曉愛德華茲家族,在離開格林湖鎮(zhèn)以后,又繁衍出這么多后裔呢?」
夏德望著那幅血色的根系圖:
「而我更加好奇的是,到底是誰續(xù)寫了后代的事情。又或者,這幅圖本身,有著自動續(xù)寫的力量?」
復制這幅圖不需要時間,夏德看一遍「她」便記住了,等到回家以后夏德用銀月圖書館抽出書籍,然后再抄一遍就可以。
確認夏德已經記下了所有的內容,藥劑師小姐又用另一瓶藥劑「洗」掉了這餐廳墻壁上的內容。夏德在等待期間還說道:
「看來愛德華茲家族真的
很重視家庭成員。」
「為什么這么說?」
「他們將家譜放在了餐廳的墻壁上,這樣一來吃飯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不過說起來,第六代愛德華茲們的信息,就已經到了這面墻的最下面。如果他們再有后裔,這面墻不就寫不開了嗎?」
說著看向藥劑師小姐,說出了另外的可能性:
「或者,最初制作這幅圖的人,本就想著家族截至第六代人就結束,或者第六代人就完成了某種使命?」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這些事情?!?
藥劑師小姐瞥了他一眼,夏德于是點點頭:
「那么很感謝你能夠和我一起登島,這次旅程很順利?!?
「這不是免費的,那塊山銅值得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