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dāng)然沒事,只是沒想到天使級遺物會差一點突破收容?,F(xiàn)在那件遺物,已經(jīng)被人從托貝斯克帶走了,不會出問題了?!?
“那就好?!?
尹露娜點點頭,因為異樣的心情,甚至沒說和夏德一起吃午飯的事情,而是顧慮重重的揮手告別準(zhǔn)備離開。
“尹露娜,你真的沒事嗎?”
夏德一下拉住她的手,很擔(dān)心的問道,但尹露娜依然搖頭:
“當(dāng)然沒事?!?
夏德狐疑的看著她,什么也沒說,十七歲的姑娘因為這樣赤裸裸的注視而面色一紅。夏德的耳邊,“她”則溫柔的說道:
沒有感知到很明顯的問題。她正在特殊的生理周期。
“我不需要知道這個?!?
夏德在心里回應(yīng)著,然后對尹露娜說道:
“抱歉?!?
“什么抱歉?”
她疑惑的問道,然后便看到夏德低頭含住了她的手指。尹露娜?艾米莉亞?貝亞思發(fā)誓,即使是剛才面對不可知級的遺物時,她也沒有此時這么緊張。她感覺自己的臉要熱的爆炸了,甚至肢體都因為羞澀和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夏德耳邊的聲音再次說道:
沒有明顯的問題。也許,你應(yīng)該對她有些信心。
夏德輕輕點了下頭,將尹露娜的手指移開。雖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當(dāng),但至少比強吻尹露娜要好:
“尹露娜,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和露維亞說。不論你有什么麻煩,我們都會幫你解決的,是的,任何麻煩?!?
“我知道,你不用這么認真的告訴我這些。”
臉色漲紅的姑娘,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至于“假如”的事情,更是被暫時拋到了腦后。
夏德還是有些擔(dān)心,于是又提議:
“還沒吃午飯吧?稍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吃。哦,多蘿茜?露薏莎小姐和我們一起去。是的,就是我的小組成員,寫《漢密爾頓偵探故事集》的那位女作家?!?
“好的。”
尹露娜再次點頭,心中充斥著的感情,已經(jīng)將煩惱的事情完全遮蓋住了。
人生總會有大大小小的煩惱,對于尹露娜?貝亞思來說,小小的幸福足夠在天平另一端壓倒那些煩惱。她要求的從來都不多,但如果有人試圖帶走她身邊那些被她珍視著的東西,那么就算是好脾氣的姑娘,也一定會展示自己的力量。
實際上,尹露娜和多蘿茜是認識對方的,只不過并不是很熟悉。十七歲的姑娘知道女作家和夏德的關(guān)系,而多蘿茜當(dāng)然也看得出尹露娜對夏德的態(tài)度。
這天中午的午餐時間還算愉快,身為《漢密爾頓偵探故事集》粉絲的尹露娜,對于和多蘿茜一起吃午餐感到高興。再加上夏德也在,這簡直就是兩份快樂疊加在了一起。
午飯期間,夏德也簡要向尹露娜說明了昨晚的行動。談到小米亞的時候,夏德還擔(dān)憂的看了它一眼,擔(dān)心一夜沒睡會對這只貓的健康造成影響。
但實際上,小米亞此時正興致勃勃的蹲在高腳凳上等待夏德喂食,絲毫看不出疲憊或者困倦的模樣。
“它大概平時睡的太多了?!?
夏德伸手摸了一下貓咪的小腦袋,后者乖巧的瞇著眼發(fā)出“喵”的叫聲。
午飯的地點是城里的私人俱樂部,這是多蘿茜帶著兩人去的。當(dāng)然,有理由懷疑最后這筆錢會記在蕾茜雅的賬上。這里安全性很高,所以也能談?wù)撘恍┟舾械脑掝}。見夏德摸著那只貓,多蘿茜又笑著對尹露娜說道:
“你還沒看到夏德變的那只貓吧?模樣真的很不錯。”
尹露娜露出了感興趣的眼神,夏德立刻搖頭:
“不要這樣看我,我平時是絕對不會變的。如果你們想看貓,可以自己去變?!?
作家小姐笑意盎然:
“夏德,變形術(shù)是很看天賦的。需要我重復(fù)圣拜倫斯二年級基礎(chǔ)咒術(shù)課程的內(nèi)容嗎――環(huán)術(shù)士體系下的變形大師們分為兩類,一類天生具有極高的變形天賦及相應(yīng)的靈符文,另一類則效彷古代紀元的德魯尹,遵循自然之道與動物伙伴緊密相處,從而獲得對應(yīng)的變形能力。”
“我看,夏德應(yīng)該屬于后一種,小米亞就是他的自然之靈?!?
尹露娜拿著湯匙說道,并詢問多蘿茜,是否要將偵探變成貓的橋段加進故事里。
“的確是很有意思的橋段,可惜我寫的偵探故事,大致還遵循非超自然的規(guī)律?!?
金發(fā)碧眼的姑娘感到了惋惜,不過她倒是與尹露娜相談甚歡。這天中午吃過了午飯,尹露娜要返回黑石安保公司的時候,兩人還相互交換了名片,多蘿茜甚至邀請尹露娜有時間可以和她一起外出取材,尹露娜也很高興能夠接到邀請。
夏德為尹露娜找來了出租馬車,在俱樂部的門口送她離開。而當(dāng)褐色長發(fā)的姑娘,在窗口揮手告別夏德和金發(fā)作家小姐的時候,她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不論如何,也不論付出任何代價,她都要拉住那些她珍愛和卷戀之人的手。天平的平衡由她掌控,她才是主導(dǎo)一切之人。舞臺的主角必定牽引一切,那全新的故事劇本,絕對不能是悲劇。
現(xiàn)世?第六紀元,通用歷法1854年,新春,播種之月。馬蹄聲漸遠,春日陽光和煦。離去的命運之子已然做出抉擇,那卷戀與酸澀的情感,如輕盈的羽毛,波動無常的絲弦。無人可知的命運的舞臺上,全新的可能性因為你而增添。這是從未有過的故事,這是從未有過的選擇。被卷戀的外鄉(xiāng)人啊,你究竟要如何償還,你所欠下的那顆心?
抱著米亞,和多蘿茜一起看著馬車遠離的夏德勐地一怔:
“嗯?等等,你說什么?你現(xiàn)在為什么說這種話?我只不過是和多蘿茜、尹露娜吃了一頓午飯,你說這種話嚇我是什么意思?這頓飯很重要嗎?”
他環(huán)視左右,生怕忽然跳出來一個不可知級遺物,又或者邪神再次在托貝斯克出現(xiàn)。
但這里只是普通的市區(qū)街道,一切安好。
至少目前,一切安好。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