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娜是這天晚上吃過了晚飯才離開的,夏德則是在莊園中留宿。只是夜晚來臨,夏德和嘉琳娜小姐進入臥室的時候,蒂法的眼神還有些幽怨。
而等到周一清晨,自柔軟的床鋪上醒來的夏德,也準備繼續(xù)自己在格林湖地區(qū)的調(diào)查了。
和要去約德爾宮的嘉琳娜小姐一起乘坐馬車回城,在正式出發(fā)前,他也沒有忘記這周的禮物。
說實話,夏德對于從神的禮物盒子里取出超凡物品,已經(jīng)完全不抱希望了。但偏偏這一周,他居然真的又取出了一件遺物。
“嗯?摸起來怎么這么熟悉?嗯,看起來也很眼熟!”
從盒子里摸出的赫然是一枚硬幣,黑色金屬材質(zhì),一面是披著長袍的人在水面擺渡,一面則是細密的四行字母:
“陰魂鐵錢?”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是自那把萬能鑰匙后,他時隔小半年,再次從神的禮物盒子中獲得了遺物。而看到這硬幣,立刻又想到了蕾茜雅和多蘿茜在周六晚上做的事情。他立刻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后將那硬幣收起來。
這樣一來,目前和露維婭儲存的特殊硬幣的數(shù)量,就有了三枚。
既然取出的是硬幣,這周的任務(wù)自然也與“錢幣”有關(guān)。但并不是要求去花掉固定數(shù)目的錢幣,也不是要求去捐款,而是要求這一周中,至少有兩天,要完整的記錄下自己每日的花銷。
這對夏德來說并不困難,他本身就有記賬的習慣。畢竟單獨生活,不管理好自己的錢包,很容易就會陷入窘迫的尷尬情境中。
收拾好了隨身物品,不愿意動彈的貓留在家中看家,夏德再次去往了格林湖地區(qū)。
“哦!下雨了!”
才剛從格林湖旅館的后門出來,空氣中潮濕的氣味便撲面而來,他感受到了春季少有的陰冷感,聽到了嘩啦啦的雨落聲音。
夏德隨身攜帶著的玩具中當然有傘,撐開傘進入巷子時,還很慶幸今天穿的靴子是防水的。
他有些擔心垃圾桶里的男孩約翰,但男孩此時并不在垃圾桶里,那條小狗也不見了蹤影。于是夏德便在垃圾桶里放了食物、一件棉衣、一把傘和一塊遮雨的帆布。
他打算今天回家的時候還是走這條路,到時看看男孩是否已經(jīng)回來了。
“等嘉琳娜來了這邊,讓她安排一下,把約翰送到格林湖市福利院吧......”
雖然知道這種邊境不發(fā)達工業(yè)城市的福利機構(gòu),大概率也有自己的貓膩,但有房子住有床睡,至少比在垃圾箱里安家要好。在流浪漢和乞丐的行列中,男孩的生存環(huán)境也是最差的那一種。
下雨的天氣雖然城里沒有霧,但陰沉的天空讓城市變得更加死氣沉沉。從巷子里走到大街上,除了一架狂奔的馬車從路對面駛過以外,街面上只有遠處街角有打著傘走路的兩個行人。
嘩啦啦的聲響,仿佛是城市中唯一的聲音。這種孤獨壓抑的環(huán)境,讓幾分鐘前因為見到了陰魂鐵錢而心情有些糟糕的夏德,心情變得更加不好了。
他打著傘冒著雨闖進了格林湖旅館,而下雨的周一上午,旅店一樓果然沒有多少客人。
索倫?格林先生和海倫娜?格林小姐都不在,柜臺后是旅館的中年侍者。他喚來了年輕的侍者接過夏德手中滴水的雨傘,還送上了干毛巾。
夏德道謝后要了一杯熱茶,隨后走向了掛著格林湖風景畫的墻壁下方的那張桌子。
有著淺棕色披肩發(fā)的女士,此時正安靜的坐在那里,張開報紙看著新聞。
“早上好,今天真是個壞天氣?!?
夏德在她的對面落座,于是報紙移開,露出了那張精致的面龐。梅根?愛德華茲臉上露出了笑意,顯然一大早見到夏德,她的心情也很不錯:
“是啊,從昨晚開始就在下雨,我穿著高跟鞋下馬車的時候,還想著是否穿錯了鞋子呢。”
夏德忍耐住好奇的看向桌子下方,確定對方鞋上是否粘泥的沖動,謝過了將茶杯端來的胖女傭:
“你來了很久了?怎么沒有提前告訴我你要來?”
“因為......”
報紙被放下,魔女一只胳膊平放在身前的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讓自己的臉更靠近夏德一些:
“我相信,我們有這樣的默契。”
她對夏德眨了下眼,與第一次見面時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顯然是和上次遭遇藏鏡人后,夏德冒險救了她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