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臟是遺物？”

沒打開保險箱的時候，低語要素還很輕微，但見到了心臟，夏德便知道這一定是遺物。他感覺到了冰冷，同時上周四夜晚小組任務時，被無名者遺骸注視一眼后，心中的空洞感也莫名的又冒了出來，好在不是很嚴重：

“心臟類的遺物，特別是可以被人體容納的心臟類的遺物，危險等級好像是守密人級起步。他一個低環(huán)術(shù)士，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夏德驚嘆的說道，而魔女則更關(guān)注那些信件：

“教團給他的吧，用來和尸體融合培養(yǎng)特殊的水鬼。這也是真理會曾經(jīng)的研究成果，不過真理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研究，遺物和人體的完美融合了。”

這個夏德知道，他和奧古斯教士，去年秋季在墓園發(fā)現(xiàn)的不斷死而復生的環(huán)術(shù)士，就是真理會的研究員。

“看來這就是這里最重要的東西了。這里是爛眼巴利最重要的據(jù)點，但應該不是他最重要的實驗室。走吧，這些信件我?guī)Щ厝z查，希望能有收獲?！?

“這遺物要怎么處理？”

夏德問道，不過他倒是對此不感興趣：

“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我對它也沒興趣。所以，要么讓我的追隨者先拿到合適的地方保存，要么制作成陷阱，等巴利回來以后給他一個驚喜?！?

夏德點點頭，覺得兩種方案都可以。見遺物的狀態(tài)還算穩(wěn)定，他便伸手去觸碰了一下那只玻璃罐，想要確定遺物的具體情況后再做打算。

手掌觸及玻璃器壁的一瞬間，寒意便順著他的指尖流向了全身，但寒冷之外的，還有仿佛自身的心臟被掏空了似的錯覺。

那一刻，世界上所有的歡樂和美好都不存在了，甚至連憎恨與厭惡也都消失了。外鄉(xiāng)人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心的人，那些他曾經(jīng)眷戀與珍愛著的東西都不再重要?；蛘哒f，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冷漠，忘卻一切的冷漠油然而生，但他并不覺得這是錯誤，這是罪行......

把手拿開。

“她”溫柔的提醒道，那聲音驚醒了夏德。他急忙拿開了手指，隨后不僅看到一旁的魔女擔憂的看著他，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尖覆蓋上了一層寒霜。而那罐子里的心臟，則依然安靜的冒著細密的小氣泡。

他詫異自己冒失的舉動，又對第二次出現(xiàn)這種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的感覺......真是可怕，我怎么能不在意露維婭、蕾茜雅、多蘿茜、嘉琳娜還有米婭呢？而且，我都有王都廣場的房子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當然很重要！”

外鄉(xiāng)人，你接觸了低語。

外鄉(xiāng)人，你對“冷漠”“心臟”有所感悟。

“你沒事吧？”

一旁的棕色披肩發(fā)的女士擔心的說道：

“你剛才的表情很可怕，我無法形容我的感受，但那就好像......你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輕輕抓住了夏德的手，被那只手上的寒意凍的哆嗦了一下：

“瞧，心臟類的遺物就是邪門。如果不舒服，我們今天就到這里吧？剩下的事情，我的追隨者們也可以去做?！?

“不，不用，剛才只是......像是胸口缺了一塊。”

夏德的狀態(tài)并沒有自己說的那么輕松，他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的頻率也比平時快了一些。并不是那顆灰白色的心臟，在未被觸發(fā)狀態(tài)的情況下，便給他造成了這么大的影響，而是上周被小組負責看管的無名者遺骸注視后，后遺癥其實還未完全消失。

露維婭說至少要一周時間，現(xiàn)在看來她的確是正確的。

那件天使級遺物，因為夏德靈魂中的神性而沒能將他也抹除，但帶來的影響也絕對不是輕易就會消失的。上次有米婭在懷里，身邊還有小組的四人，但這一次，他能感受的只有握住自己手的女士的溫度。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沒事，請說實話，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棕色披肩發(fā)的魔女越發(fā)的擔心了，夏德只好承認：

“上周，不小心被一個失控的天使級遺物影響了一下......那和虛無、空白、冷漠和空洞有關(guān)。”

“圣拜倫斯運送的遺物？哦，這個我知道！差點在托貝斯克引起大禍。是的，像你這樣出色的圣拜倫斯出身的學生，的確有可能參與到其中，我記得其中有一站距離格林湖還很近?！?

她繼續(xù)握著夏德的手，從小包里取出一瓶有著令人心情愉快顏色的橙黃色的藥水：

“喝掉這個試一試。”

那魔藥中有氣泡，喝著則像是檸檬汽水。和故鄉(xiāng)時的某種飲品相似的味道，讓外鄉(xiāng)人內(nèi)心稍微好受了一些：

“這是什么？歡欣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