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你殺死,用來做實驗的人,和你說過這些話嗎?”
雷槍不斷破壞水鬼的身體結(jié)構(gòu),但血肉被破壞后寒冰就會填補(bǔ)上來。夏德被遺物影響,精神逐漸變得不正常,水鬼巴利此時也絕對不好過。
水鬼嘴里和夏德嘴里,都在向上冒出氣泡,但他們都具有水下呼吸的能力。二者都知道只要熬死了對方,就是自己的勝利,而且他們都堅信自己的優(yōu)勢最大。
“窒息吧!”
水鬼那只正常的眼睛緊盯著夏德,眼眸中居然有邪神的圣徽一閃而過。窒息感瞬間被夏德感知到,但隨后那窒息感便消失了。
二人繼續(xù)向著水底更深處墜落,夏德一邊用自己的左手握住那根冰刺,試圖與水鬼角力將其拔出來,一邊嘲笑道:
“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水下呼吸來自于哪里嗎?我曾親眼目睹了你那主人的身影,然后領(lǐng)悟到了水下呼吸的能力?!?
“你這個褻瀆者!”
水鬼巴利忍受著全身被炙烤的痛楚,加大了將冰刺穿過夏德胸口的力度。同時,他精神的不正常波動,也讓遺物產(chǎn)生了進(jìn)一步的反應(yīng)。密密麻麻的冰凌延伸向了大罪鎖鏈將其包裹,試圖熄滅那不滅之火。
而在夏德的身上,他的整個上半身都已經(jīng)蓋滿了薄冰,大量的寒氣以墜落的二人為原點向著湖水中蔓延。
空洞、冷漠,世界的意義正在從夏德的心中消失,但因為此刻還在搏命的過程中,他并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在意的只是讓面前的尸體真正的走向終亡:
“褻瀆者?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我甚至想把你帶到冷水港,看看猩紅教團(tuán),有沒有興趣把你轉(zhuǎn)化成魚人!”
冰冷的話語中,手中雷霆長槍的光芒更加耀眼,同時夏德的身體也開始散發(fā)出銀色光芒。但這并不是往常那種柔和的光芒,而是異常冷峻的銀白月光。
只是,這月光似乎更加的接近真實月光的本質(zhì)。因為月亮,本身就是如此的孤獨與寒冷。
“二十年的辛苦,絕對不會就這樣失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夏德身上出現(xiàn)光芒的同時,水鬼也變得越來越瘋。他身上的冰層中的寒意,已經(jīng)讓兩人無法做出說話和眨眼之外的動作,代表著低語要素的黑鐵色光芒,在深邃的湖底,閃爍起了肉眼可見的幽光。
冷峻的白光與深邃的幽光攪成了一團(tuán),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顆心臟,有可能整座格林湖都會被凍結(jié)。
“二十年!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冰刺進(jìn)一步的進(jìn)入夏德的胸腔。
“你已經(jīng)沒有了人生!你已經(jīng)死了!你被你的同伴,復(fù)生成了水鬼!”
冷峻的月光帶有著更加讓人無法接觸的圣潔感,水鬼的面孔居然在這光芒中開始融化。勝利的天平,在向著夏德偏移。
“死亡!死亡不過是新的開端,而你,終將被所有人拋棄,終將沉沒于無人可知的深淵!你沒有注意到嗎?我們?yōu)槭裁催€沒有觸碰到湖底!格林湖,真的有這么深嗎?”
夏德努力的看向下方,那是無底的黑暗深淵,無邊的恐怖隨著他的注視涌入心頭,但心中的冷漠和空洞感,讓他完全無視了這種異常情緒。他已經(jīng)不在意任何東西了,不在意自己將會墜入何處,空洞的心中只有一種想法――
“我現(xiàn)在只想要,讓你重歸最深邃的死亡!”
他非但沒有試圖向上游,反而拉住水鬼繼續(xù)下墜。月光越發(fā)的冷峻,而水鬼融化在銀色光芒下的面龐,也顯得越發(fā)可怖,哪怕是最恐怖的尸體,也不及他此時面龐可怖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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