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我說這里不錯可不是夸張。
你大概感覺不到,但我的鼻子、眼睛、耳朵和其他感官都在告訴我,陰謀的云團正在城市上空盤旋,恐懼與緊張的情感充斥在大街小巷。戰(zhàn)爭與死亡的灰霧,已經(jīng)悄悄籠罩了這里的一切,現(xiàn)在只差一點火星點燃它們?!?
醫(yī)生瞇著眼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夏德居然看到了一些不易察覺的黑煙,被吸進了他的鼻腔中:
“我們所熟知的大多數(shù)邪靈惡魔,都能夠從死亡、恐懼和戰(zhàn)爭中獲益,你可以認為這是一種該死的種族天賦。第三紀元它們橫行時,整個物質(zhì)世界可都是類似的情況。我可不是它們,但因為你我都知道的原因,我也能像它們一樣享受這種環(huán)境......說實話,雖然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知道格林湖地區(qū)的混亂局勢,但到達之前我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即使迷宮惡魔-亞魯不出現(xiàn)在這兒,恐怕也會有其他什么東西,被吸引而來?!?
夏德抬頭看向夜空,他看不到所謂“戰(zhàn)爭的陰云”:
“這和傳說故事很像?!?
“是的,據(jù)說,第一個邪靈就誕生于陰謀與謊中。雖然這種環(huán)境對于那些古老的邪惡不是必須的,但長時間處于這種環(huán)境中,毫無疑問會讓它們變得更強。”
醫(yī)生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瞬間龐大而恐怖的壓力,甚至讓夏德都有些不適:
“和我介紹一下目前的情況吧,我想知道一切?!?
夏德點點頭:
“沒問題,格林湖南北兩岸的情況、民俗、傳說以及最重要的愛德華茲家族,這些你都有必要知道?!?
濃霧在夜色下的城中蔓延著,古老的城市迎來了又一個夜晚。被點亮的煤氣燈雖然黯淡,但也能照亮一棟棟樓房、一條條街道。夏德的語速不算慢,冰冷而粘稠的力量籠罩在他們周圍,確保所有的語都不屬于第三個人。
但因為要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等到夏德和醫(yī)生來到了杜茵河岸,在岸邊一起眺望夜幕下穿城而過的河流時,夏德才在水流聲中停下了自己的講述:
“愛德華茲家族的事情暫時就是這樣。想要引出我們的敵人,只需要進入格林湖旅館那位男老板的夢境就可以?,F(xiàn)在的唯一問題是,怎么抓住對方的本體?!?
他看著河流上游停駐下來的貨輪艙口的燈光,小碼頭被煤氣燈和火把照亮,工人們正在向著船上搬運著貨物。
醫(yī)生也望著眼前的風景:
“我已經(jīng)有了計劃。只要我們能夠在夢中抓住它的幻影,我就有辦法將它的本體拖到現(xiàn)實世界。但這需要提前的布置,今天是周三,我要用一兩天的時間在這附近走一走,挑選合適的地點。不過從你的描述來看,我認為最好的儀式地點是水面上,水本身就有增強幻術和夢境的象征意義,更不必說那里距離島嶼最近?!?
夏德想了想:
“那么你就先去挑選位置吧,有了結(jié)果就告訴我,我立刻安排入夢。如果可能,我希望在這周之前結(jié)束惡魔的事情。”
“偵探,我向你保證,它絕對看不到下周一的太陽?!?
醫(yī)生今天傍晚才下了火車,所以夏德也沒有打擾他休息。談完了事情,兩人便一起返回旅店,但在路上,期間夏德又問了一個問題:
“說起來,惡魔有信仰嗎?我不是指異種惡魔,我是指第三紀元的災厄。”
醫(yī)生意外的看向了他:
“真是奇怪的問題。不過你還真是問對了人,除了我以外,你大概再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很明確的是,它們當然沒有所謂信仰。不過,只要是智慧生物,都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都會有不同的情緒,只是強弱有區(qū)分而已。那些源自第三紀元的惡魔雖然不信仰諸神,但它們很尊重舊神中的某些存在,就比如......”
“舊神-黃金主宰?貿(mào)易與財富的神明。”
“哦?你怎么知道?”
因為明天周四的早上,夏德便可以再次使用時間鑰匙了。
等夏德回到家的時候,露維婭當然還在家里等待著夏德,她也的確帶來了相當重要的情報:
“預家協(xié)會這次的第一目標,從被選者正式轉(zhuǎn)向了拉普拉斯?克萊因?霍華德。協(xié)會總部傳來了消息,協(xié)會要活著抓住他?!?
“為什么?等等,協(xié)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活著抓住那位愛德華茲先祖,可是比直接擊殺他要難無數(shù)倍。
露維婭點頭:
“其實從這個紀元開始,協(xié)會內(nèi)部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說法――
第六紀元,就是這個世界最后的紀元。這種說法的來源無法考證,相信這種說法的人當然也不多。但近幾十年來,越來越多的證據(jù)表明,我們的世界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赌剜娬隆返拇竽焕_后,一些不好的征兆,也表明了過往那些被忽視的說法,也許有道理。”
夏德表情不變,類似的話“導光隱修會”與“靈修教團”都說過:
“協(xié)會認為,島上的家伙掌握了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