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笑著說道，而身上臟兮兮的男孩則怯生生的打了聲招呼：

“先生，下午好?！?

“能請你幫我一下嗎？你經(jīng)常在這附近？”

聽到夏德請求幫助，男孩立刻點頭：

“是的，只要不是下大雨，我們一般都在這附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籃子，夏德也看到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煙頭。除此之外，還有諸如舊報紙、釘子之類的雜物，這些都是能夠?qū)λ纳钇鸬綆椭饔玫摹?

男孩不動聲色的，將籃子向著身后藏了一下。

“最近岸邊區(qū)域，有沒有發(fā)生過奇怪的事情？”

男孩想了想：

“是的，在這附近撿煙頭的孩子們，有兩個不見了。大人們喜歡在河邊散步或者談事情的時候抽煙，所以這附近是撿煙頭的好地方。原本這條街有三四個孩子在做這工作，但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了?！?

夏德來了興趣：

“哦？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飭?？?

男孩搖頭：

“大概就是這周不見的。不過我認(rèn)識的人，總有一些會在某個時間消失，然后再也不出現(xiàn)。這次不見的兩個人里，有一個是‘惡霸漢森’，他是我們之中最大的那個，年齡和體形都是最大的，他應(yīng)該不是出事了，大概是找到其他工作了?！?

雖然眼前的男孩年齡不大，但他早已懂得了街頭的生活規(guī)矩。

夏德想了一下：

“失蹤的兩個孩子，經(jīng)常出沒的地點在這附近嗎？有沒有具體的位置？”

“有的，我們都是劃地盤撿煙頭的，大家都不能越界。”

男孩伸手為夏德指出了那兩片區(qū)域，那是夏德和魔女散步方向的前方，不過那區(qū)域加起來也不過是河邊街道不到一英里的范圍。

得到了線索，夏德又給了男孩10便士讓他去吃晚飯，即使男孩不要，他也將硬幣丟進(jìn)了男孩的籃子里。

“汪汪汪~”

忽的那條小狗又叫了起來，穿著破鞋的男孩抬頭看到河邊街道的遠(yuǎn)處走來了人群，立刻按住帽子對夏德說道：

“先生，我要走了，警察們不喜歡看到我們！”

說著鞠了一躬，然后抱著自己的小狗便跑向了巷口。

奧黛麗此時也走了過來，和夏德一起站在路邊，看到先是兩名警察出現(xiàn)，隨后游行的人群們舉著橫幅高喊著“德拉瑞昂萬歲”之類的口號，從沿河街道上浩浩蕩蕩的走過。

記者們在一旁感興趣的拍照，四周有警察們維持秩序，城里的閑人們跟在隊伍的后面聊著各種事情，這座城市大概很久都沒有這么熱鬧了。

他們應(yīng)該就是剛才在不遠(yuǎn)處的市政廳門口集會的人群，其中發(fā)傳單的年輕人還想向夏德和奧黛麗這兩個過路的行人遞傳單，但被奧黛麗看了一眼，便本能的心生恐懼的退回到了隊伍里。

兩人就這樣看著隊伍在眼前走過，等到街道再次變得空蕩蕩，撿煙頭的約翰也抱著小狗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夏德?lián)u了搖頭，不知該說什么好，但好在也沒人逼迫他此時寫出八百字的作文來抒發(fā)情感或是分析時事。

他再次伸手牽住了奧黛麗的手，與棕色頭發(fā)的姑娘繼續(xù)沿著街道向前走。

奧黛麗低聲說道：

“瞧，哪里都有故事，其實這個世界不存在對與錯。德拉瑞昂和卡森里克，大概也沒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她以為夏德生活于托貝斯克，所以夏德會以德拉瑞昂人的身份自居。但事實上，外鄉(xiāng)人并不在意這一切。他當(dāng)然清楚，在如今腳下這片地區(qū)進(jìn)行的談判無關(guān)善惡只是利益，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感到煩惱。

畢竟，這樣一來，他也就無法找到自己的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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