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有問題?”
夏德疑惑的看向棕色頭發(fā)的姑娘:
“有什么不對勁的嗎?”
奧黛麗見夏德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因此盡量簡短的說道:
“他對惡魔,是不是有些太了解了?現(xiàn)在是第六紀元,邪靈惡魔雖然偶爾還能出現(xiàn),但概率已經(jīng)和天使級遺物出現(xiàn)的概率差不多了。這個時代,真的存在這樣的‘惡魔獵人’嗎?你知道我在議會的席位,但我感覺,就連我對那些邪靈的了解,都不及你的朋友。”
說完又補充道:
“抱歉,我不是質疑你的朋友,我能看出他是真心想要幫助我們抓住那個惡魔,但......”
夏德微微搖頭:
“我還以為是怎么了呢,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放心,我可以完全信任醫(yī)生,奧黛麗,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至于醫(yī)生的事情,那是他自己的個人秘密,你不用想著探究。今晚之后,請忘記是誰來幫了我們,這不重要。有人曾經(jīng)說過,罪孽的力量也是力量,更何況醫(yī)生只是普通的環(huán)術士,只是恰好知道的事情多了一些?!?
“罪孽也是力量”是“欲望”說的。
于是魔女點點頭,又抱住了夏德的胳膊,與他一起看向被迷霧籠罩的島嶼。
下午四點多,西爾維婭小姐按照原定計劃,帶著她的三位中環(huán)追隨者們到達游輪與夏德和奧黛麗匯合。但除了那三位年輕的女士以外,瑪格麗特居然也跟著來了。
金發(fā)公主很好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是貝納妮絲小姐的學徒,現(xiàn)在老師還沒來,我想我有必要代替她來參加這次重要的行動。請不要將我當作公主,既然我決心成為老師學徒,就一定會做好學徒應該做的事情。”
說著,還沖著夏德露出了甜甜的笑意。一旁的奧黛麗即使已經(jīng)聽聞了夏德和這位公主的關系,仍然在心中感嘆夏德手段的高明。
雖然考慮到嘉琳娜小姐最近很忙,這件事沒有讓她來參加,但女公爵還是在五點多的時候,讓蒂法帶著兩位高環(huán)的女士前來幫忙。
這樣一來,此時的游輪上不算夏德、施耐德醫(yī)生和兩位大魔女,就已經(jīng)有了足足11位高環(huán)術士以及三十多位中環(huán)的女士。這樣實力的隊伍,哪怕是再一次登島恐怕都沒有問題了。
儀式的布置其實并不麻煩,真正困難的是如何反制計劃成功后,來自島上的攻擊。一行人從中午忙活到傍晚,匆匆吃了晚飯后又進行最后一步的安全確認。
等到太陽完全落入到了地平線以下,三月懸掛在陰云后方,星河被烏云遮擋住,今晚的行動也就要正式開始了。
三口棺槨被放在了游輪的甲板上,其中最大的一具是醫(yī)生準備的,其他兩具則是下午在船上臨時制作的。但除了大小以外,三具木質棺槨的外觀近乎完全一致。密密麻麻的惡魔語符文被雕刻在棺槨的內(nèi)壁,棺槨外側則是刻出細密的直線刻痕,然后將經(jīng)過處理的金線鑲嵌在刻痕中。
做好了準備的索倫?格林先生飲下了安眠魔藥,握著夏德借給他的狩魔印章,躺進了那具特殊制作的棺槨中,印章用以保證他的生命安全。而夏德和醫(yī)生,則分別進入另外兩具較小的棺槨里。
棺槨封蓋,蓋子相當平整,上面一行行的書寫著自古老年代便早已失傳的幻夢境的密文。隨后三具棺槨用黑色的鐵鏈相互連接,三段鎖鏈確保了三具棺槨構成了三角形。
確認準備妥當,奧黛麗與西爾維婭小姐抬手,讓棺槨們緩緩升空,然后落入到了水中。波紋一圈圈的向著周圍擴散,因為水面儀式的影響,構成了半透明的銀色光圈。
“開始計時?!?
兩位大魔女說道。
“是的。”
蒂法和瑪格麗特各自拿著一只懷表,按下了表頭上的按鈕。
“注意警戒。”
甲板上的姑娘們跳下甲板,在船邊分散開來。她們的高跟鞋觸及水面,如同墨跡一樣的波紋互相影響,將隱藏在水面中的儀式痕跡完整的鋪開。
奧黛麗發(fā)出了信號,被留在城里的姑娘,已經(jīng)準備好向教會告知格林湖一會兒會出現(xiàn)大事。而西爾維婭小姐則扯下了一根頭發(fā),輕輕一吹,黑色頭發(fā)隨著湖面的夜風飛到了高處。在與桅桿平齊的剎那,融入到了空中一閃而過的細密暗金色網(wǎng)格中。
所有防御與偵查儀式開啟,準備使用的遺物也已經(jīng)就位,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水面之下,棺槨觸碰湖底時的晃動,讓夏德得到了信號。他閉上眼睛,提前飲用的魔藥很順利的帶領他走入夢境。在棺槨內(nèi)部的惡魔銘文用呼吸般的頻率閃爍幽色光芒的同時,夏德的手握著守夜人,讓意識徹底進入了別人的夢。
仿佛棺槨底部露了一個大洞,夏德從洞中跌落向無底的深淵,意識逐漸的沉落。夢的世界外鄉(xiāng)人已經(jīng)造訪過很多次,因此當身體輕飄飄的自高空墜落后,他第一時間看向周圍確認環(huán)境,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坐在了格林湖旅館一樓,靠近柜臺的桌子旁邊。
空氣帶有濕漉漉的泥土味道,旅館外是黑夜,嘩啦啦的瓢潑大雨讓這場夢蒙上了陰暗的基調。整個旅館一樓都沒有其他客人,柜臺后也沒有人。墻壁上的煤氣燈,散發(fā)出陰暗的如同恐怖故事一樣的光芒,潮濕的空氣讓人格外不舒服:
“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