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周圍沒人,因此小公主在稱呼貓咪時,用了很不成熟的詞匯。被抱著的貓再次“喵~”了一聲,不懂貓語的阿杰莉娜當然聽不懂它的意思。當然,就算她懂貓語也不可能聽懂,變成貓的夏德就從未聽懂過小米婭的聲音。
不過,她還是試圖去解析貓的聲音。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敗,但這只是她為自己找來做的事情,讓自己不會顯得那么孤單和無用。
偶然間的靈光一閃,又或者是某種巧合中的巧合,她將周圍背景音中的篝火燃燒聲音,與那貓叫聲重合在了一起。熊熊燃燒的火焰讓她想到了太陽,一瞬間那團篝火中最具有熱量的部分,似乎被她感受到了。
在一霎那,因為靈感過強,而感受到全身都要被引燃的幻覺中,她感覺自己明白了:
“也許,那貓叫聲是說,要用火焰去照亮陰影?!?
她也不確定這是自身想到的,還是耳邊的聲音在訴說。但她還是小心翼翼的彎腰撿起了一根柴火,猛地轉(zhuǎn)身向著身后一揚,恰好照亮了樓梯口處,悄無聲息自樓上走下來的魔人-普萊德?愛德華茲。
“???”
阿杰莉娜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這是幻覺。但當那無理智的魔人真的撲向了她,她才明白她真的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入侵旅館的敵人。
死亡仿佛就在眼前,但在懷中的貓炸毛之前,按在阿杰莉娜肩膀上的手,卻在最后一刻將她和貓自篝火邊拉開。
于是那完全沒有理智的魔人,便整個人都摔在營地篝火中。即使全身包裹著硬質(zhì)黑色盔甲,他依然被那火焰中代表著太陽力量的金色光芒所傷。爬起身以后,一下從窗口竄出,居然沒有繼續(xù)襲擊防守薄弱的旅館一樓。
這才感覺到了自己劇烈心跳聲的阿杰莉娜看向身后,只見自己的姐姐正帶著擔心看著她。小公主抿著嘴,在那視線的注視下,抽了一下鼻子,差一點抱著貓哭出來。
溝通。
耳邊真的有人在說話,但她正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沒聽到。
窗外,因為沒有預(yù)料到“太陽之火”的威力而被嚴重燒傷的普萊德?愛德華茲,已經(jīng)消失在了林間??罩校瑖娡轮岷诹已?,生長著三只角的巨龍,還在與空中的姑娘們纏斗。狩獵惡魔那一晚,她還有著接近十三環(huán)的力量,但因為惡魔已死,而且她自身重傷初愈,因此此時居然沒能在這些平均等級不過七環(huán)的女士們手下迅速占據(jù)上風。
當蕾茜雅牽著自己可憐兮兮擦著眼淚的妹妹的手來到窗口的時候,恰好看到雨霧中,一個漆黑的東西,以異常迅速的速度,在空中撞上了那頭巨龍。
那東西像是一張桌子,但仔細看才明白是一口黑色的棺槨。明明棺槨并不大,但撞擊空中的巨龍后,卻一下將它擊飛到了地面。
轟隆~聲中,不知多少樹木因此在雨中傾倒。而空中的那口奇特棺材也緩緩降落,不過在其落地前,棺材蓋便被打開,隨后醫(yī)生和教士從棺材中跳了出來。
老教士完全沒有理會不遠處的黑龍,落地后立刻扶著一旁的樹干嘔了起來。
而夜色混黑,所以誰也沒能看清楚,施耐德醫(yī)生背后,到底是怎么樣的黑色影子,向那頭墜地的黑龍伸出了手。
惡臭味和硫磺味,哪怕是在雨中也無法掩蓋。等到空中的女術(shù)士們都落回到了地面,那頭黑龍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林間。
“讓她跑了。對方有空間移動的能力,我在這座島上受到壓制?!?
棺材化作黑色的立方,被醫(yī)生收了起來。他和面色慘白的奧古斯教士冒著雨走向旅館正門,旅館中的女術(shù)士們大都知道他們是夏德的朋友,因此并未阻攔他們進來。
不過,兩人并沒有留下休息,醫(yī)生很嚴肅的問向多蘿茜:
“偵探去哪里了?怎么沒在這里看到他?我們雖然在霧中迷路了許久,但我們的速度很快,應(yīng)該是第一個進入這座島的吧?”
“是的,你們是第一個。夏德十分鐘前已經(jīng)出發(fā)了......教士沒事吧?”
金發(fā)姑娘擔心的看向奧古斯教士,教士勉強擺擺手:
“沒事,我只是有些暈......船?!?
于是一旁的蒂法安排人去拿魔藥,教士喝下了魔藥后表情才好了不少:
“我們會把他帶回來的。我們兩個雖然借用特殊的方式第一個進來,但其他人應(yīng)該很快也會出現(xiàn)了,請放心吧。我們現(xiàn)在就去幫夏德。”
醫(yī)生于是對教士說道:
“我們繼續(xù)前進,我在夢中、在現(xiàn)實,都來過這里,我認路?!?
“不,還是由我引路,已經(jīng)到最后一步了,我可不想迷路。還有,以后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坐你的那個交通工具。我已經(jīng)這么老了,不能再受這樣的折磨了?!?
兩人說著轉(zhuǎn)身再次鉆進了樹林,向著遠處霧中,不知為何在這里也能看到的亮著燈的愛德華茲舊宅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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