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又或者說是奧黛麗?!?
明明伊露娜的年齡比魔女小得多,但她卻看得更明白;
“夏德不愿意失去你,哪怕只是暫時的。我說,你不是有著‘智慧’的頭銜嗎?怎么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
“可是......”
伊露娜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你愿意相信夏德,就不要在這里猶豫和遲疑。你知道嗎,我從來都相信他,從一開始就是。”
她對自己大膽的說出了這些話感到微微臉紅,但又滿意自己的大膽,并將這視為了生日前自己的成長。
“你沒必要悲傷,你能夠再見到她?!?
一旁的夏德對杜魯特?吉爾斯說道,滿臉淚水的男人縮在地面上看向了夏德:
“拉斯特會回來?”
哪怕提前讓教會準備了“活死人之心”,夏德依然沒有答應:
“將死去靈魂從死亡中拉回來,是絕對的禁忌。我不能保證她可以回來,我只能保證,你還有機會再見到她?!?
說完,又看向了伊露娜:
“血肉融合的力量,你懂了嗎?”
十七歲的姑娘露出了笑意,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正中央:
“愛德華茲登神術(shù),我和你一樣,都看明白了?!?
他們雖然沒能提前找到占卜家的本體并殺死他,因此沒能讓自身成為“愛德華茲登神術(shù)”的主導者,但至少此時此刻,這儀式進行到最后時刻的時候,他們都明白了血肉融合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那么夏德,你準備好了?”
伊露娜問道,夏德看向高處那團繼續(xù)膨脹的耀眼紅光,微微搖頭:
“在那之前,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杜魯特?吉爾斯,站起來,現(xiàn)在,你們?nèi)苏埢卮鹞乙粋€問題: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
梅根與奧黛麗一起回答:
“格林湖中央島與這座島同為一體,卻永遠也不會觸碰?!?
杜魯特?吉爾斯扶著地面起身,抽泣著說道:
“是生與死的距離,是求而不得,是過去的錯誤,在現(xiàn)在永遠無法挽回?!?
只有伊露娜笑著說道: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明明是心與心的距離?!?
她此刻莫名顯得有些成熟,并不是夏德在黑暗魚人?勒梅爾太太的記憶中看到的那種冷厲而又殘酷的成熟,那是更加溫婉、更加柔和的成熟:
“人與人之間永遠也無法相互理解,永遠也無法打開所有的心靈壁障。但這雖然是最遙遠的距離,卻也是人與人之間,能夠存在著的最親近的距離。空間,彌合與分離,這真是太有趣了?!?
她似乎懂得了一些事情,只是還沒想好要如何表達,便被夏德塞進手中了一把“武器”。粉紅色的結(jié)晶尖刺,已經(jīng)躺在她的手里。
伊露娜?艾米莉亞?貝亞思輕咬自己的嘴唇來讓自己冷靜,溫柔的結(jié)晶尖刺讓她感覺自己要顫抖起來,但她還是強作鎮(zhèn)定:
“那么,還是和以往一樣嗎?”
“是的?!?
夏德笑著點點頭:
“等著我,大概要幾分鐘?!?
伊露娜也露出了笑意,眾人抬起頭,頭頂血紅色的光芒已經(jīng)如同黑夜中的月亮一般耀眼,并逐漸照亮了島嶼上剛才被黑暗吞噬的地方。
郁郁蔥蔥的血紅色大樹在輕輕搖晃,當那血紅色的光芒真正照亮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的時候,這里也將徹底的由物質(zhì)世界的反面,變成脫離物質(zhì)世界的空間。
而這,也是“創(chuàng)造空間”的過程。
“你們在說什么,夏德究竟要做什么?”
梅根依然不了解,伊露娜卻搖搖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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