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特蕾莎小姐還有疑問:
“死去的龍蛋、新建的船只,它們到底是怎么誕生了兩個殘缺的靈魂?這不合理啊?!?
“漢密爾頓先生剛才說了,雖然龍蛋可能與龍饗教團的邪教徒有關,但光輝使者號誕生靈性,大概率是奇跡。至于邪教徒,他們應該是打算利用召喚來的邪物的力量,讓這枚奇特的龍蛋催生出奇特的巨龍?!?
伊文思教授說道,帶著非常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與夏德緊緊相擁的姑娘。此時,“瑪隆小姐”因為對自身認知發(fā)生了改變,雖然發(fā)色和瞳色未變,但臉部細節(jié)正在發(fā)生改變:
“至于為何我們遇到了這樣的奇跡,應該說如果沒有這份接近于不可能而誕生的巧合,龍饗教團的陰謀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我們此時就已經(jīng)死去了。”
說著還向浮板邊緣沒有注視這邊的神明微微欠身鞠躬,教授真的弄懂了這一切。
“教授,如果瑪隆小姐在游輪傾覆那一晚才算是真正‘誕生’,那么她的名字‘麥琪?瑪隆’又是怎么來的?”
馬克西姆小姐也表達了自己的疑惑,伊文思教授當然不知道,而抱著夏德不斷顫抖著的黑發(fā)姑娘則用打顫的聲音說道:
“我記起來了,這是我墜入海中之后,從身邊尸體手里的手絹上看到的名字。我根本不是麥琪?瑪隆!我不是,我什么也不是!”
“冷靜一點!”
夏德盡力控制住擁抱著自己的.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對方。他越過那姑娘的肩膀去看一直沒有說話的神明,卻發(fā)現(xiàn)神明正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
他試圖用眼神向神明求助,但“夢的賜予者”只是笑著看著他。
夏德只好繼續(xù)安慰道:
“剛才我經(jīng)歷的那三場幻境,你應該也都有記憶。身為‘光輝使者號’的你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身為龍蛋死胎的你,和我談論了生命與死亡。最終,我在你們相互確定對方的存在時,與你們一起見證了彼此最美的姿態(tài)。現(xiàn)在你終于活了,你終于能夠自由的去看這個世界了,你又在擔心和害怕什么?”
顫抖的姑娘也終于不再像是臺鉗一樣抱著他,她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中,此刻滿是驚恐和不安:
“我活了我現(xiàn)在活了.但我到底是誰?”
“安琪?伊萊瑟特瑞斯?!?
夏德將這名字脫口而出,隨后自己也感到了些許的愕然:
“如果我剛才說的不是這個名字,又會導致什么結果?”
心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的雙手按在了面前黑發(fā)姑娘的肩膀上。明白了自身后,她的長相和身形又產(chǎn)生了進一步的變化。雖然現(xiàn)在仍然和夏德認識的“伊萊瑟小姐”有區(qū)別,但在夏德看來,這不過是“幼年期”與“成長期”的區(qū)別:
“我見證了你的誕生,我來賦予你名字――你是安琪?伊萊瑟特瑞斯,你是自龍蛋中幸存的幸運兒,你是‘光輝使者號’上誕生的精靈。無數(shù)的奇跡與你自身對于活著的渴望,創(chuàng)造了此刻的你?!?
湛藍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夏德的面龐,在伊萊瑟小姐逐漸不再顫抖以后,他才輕聲說道: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伊萊瑟小姐。”
眼皮合攏,她再一次的擁抱住了夏德,只是這一次不再有不安和彷徨。夏德看得出來,她依然沒能完全適應自己的身份,依然因為無法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定位而恐慌。但這已經(jīng)沒關系了,她會有很長的時間去學習和感受這一切,她會適應這個世界的.就如同他一樣。
“謝謝.你給的名字?!?
這聲音在波濤和風聲中幾乎聽不到了。
“那么我們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也就是完成最后一次垂釣?!?
四十分鐘的時間轉(zhuǎn)眼間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鐘,夏德試圖彎腰撿起那根魚竿,但藍眼睛的姑娘卻抱著他怎么也不松手。
夏德想了想,也意識到也許之后沒時間告別,因此并沒有著急去撿魚竿,而是對特蕾莎小姐三人說道:
“請做好準備,等我把伊萊瑟小姐的身體釣上來以后,我們就離開這里。海里面有東西不愿意讓我們離開,你們一定要小心?!?
魔女們知道夏德說的是什么,因此緊張的點頭。特蕾莎小姐也意識到了夏德是在告別,于是輕聲問道:
“把她釣上來以后,你立刻就要離開?”
“不,我會把你們送出去再離開?!?
夏德糾正道,而年輕魔女還在用自己金色的眸子看著他。此時小米婭好不容易,才從擁抱著的夏德與伊萊瑟小姐身體之間爬出來,伊萊瑟小姐的身材很好,因此她和夏德并非是完全貼合在一起,這給了貓尋找空隙的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