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女伯爵的占卜很順利,即使知道的基礎(chǔ)信息不多,但她根據(jù)對夏德的了解,也就是和這個男人有關(guān)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于是她便第一次在夏德面前,一下就猜到了真相:
“這里是灰手套王牌,那位灰頭鷹的房子?”
“是的,但不全對,我們一般稱呼這樣的房子為安全屋。”
夏德糾正道:
“骰子故事集的時候,你知道我和兩國特工組織都有關(guān)系,所以我知道這里,你應該不驚訝吧?”
魔女眨了眨眼睛:
“不驚訝灰頭鷹的安全屋居然在這種地方。你知道嗎,他對于我來說也是傳奇人物。當年月灣的貴族們想要謀求獨立,灰頭鷹連續(xù)謀殺了多位重要人物的時候,我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在我看來,和童話故事里那些抓走不聽話孩子的大灰狼是一樣的。”
她笑著說道,然后又感到了不可思議:
“這么說起來,那位灰頭鷹居然死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這么大的事情,卡森里克內(nèi)部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等一下,我記得前段時間還聽說過灰頭鷹的消息呢。雖然也只是傳聞,但種種證據(jù)都表明,灰頭鷹依然在活躍?!?
“是的,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夏德點點頭,依然在打量二樓每一扇緊閉的房門:
“灰頭鷹的確死了,去年夏天死的?!?
“那為什么.”
“灰頭鷹也的確仍然在活躍,有人繼承了這個代號并積極活動。而那個人――”
他轉(zhuǎn)頭面對女伯爵,后者遲疑的指向了夏德:
“是你?”
“是的?!?
夏德點了下頭,繼續(xù)去觀察那些房門,貝琳德爾小姐則深吸了一口氣:
“是的,我發(fā)現(xiàn)我并不是十分驚訝,畢竟與其他事情相比,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確實不算什么。那么你這次來到月灣,和這個身份有關(guān)嗎?”
“和灰頭鷹的事情無關(guān),灰頭鷹實際上不應該出現(xiàn)在月灣,他有別的任務。哦,找到了,這里?!?
他走向了掃帚間,將里面的東西全部移走以后,在狹窄的掃帚間的墻體上摸索。
“是你謀殺了灰頭鷹嗎?”
貝琳德爾小姐又好奇的問道,夏德立刻搖頭:
“當然不是,不過他確實是死在我面前的。當時沒人知道他的死亡,他死前為自己安排好了后事,我在歲末節(jié)之類的日子還會去墓園看望他呢?!?
說到這里,夏德猛地一怔,然后意識到自己居然忘記在斯派洛偵探的忌日那天去墓園看望他。夏德心中頓時懊悔不已,同時又疑惑自己當時在做什么,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你當時大概在“忙著”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吧,那些姑娘可不好對付。
“她”笑著提醒道,于是夏德便明白自己為何遺忘了那么重要的日子。當然,貝琳德爾小姐此時在他身后,因此沒能看到他的表情?!?
很快,夏德便在掃帚間的墻壁上找到了一塊可以按壓的區(qū)域。隨著他微微用力,掃帚間最內(nèi)側(cè)的墻壁,便多出來了一條極為狹窄的通道。
就算是夏德和貝琳德爾小姐這樣標準體型的人,也必須側(cè)身才能走入那里,而在通道后面則是一間大概衣帽間大小的密室。密室修建的這么小也是無奈之舉,太大的密室一眼就能讓有心人看出房子里面缺少了一片區(qū)域。
就和夏德曾經(jīng)想的一樣,斯派洛偵探死前果然派人來這里處理過了。狹小的房間里有著用金屬管和金屬板拼接而成的小床、椅子、小桌和眾多書架。而如今這些家具還在,但書架上的那些資料和文檔,明顯被銷毀過一些。
本應緊貼著放置的檔案中出現(xiàn)了稀疏的痕跡,而剩下的那些檔案,在夏德和貝琳德爾小姐翻看后,都是關(guān)于月灣市七大家族的調(diào)查報告,以及部分月灣市市政廳機密文件的抄錄本。
“居然還有我家的資料呢,我看看.哦,這是我八歲生日時的照片,這種照片他也能找到?”
魔女大為吃驚,見夏德伸頭過來要看,又把他的頭推了回去:
“我小時候和現(xiàn)在不太一樣,總之就是不許看?!?
她將那張照片重新放進檔案里,并決定一會兒征求夏德的意見后,將這些資料全部弄走。
這些剩下的資料絕對珍貴,當年灰頭鷹能夠搜集的這么詳細,除了他本人的功勞以外,整個灰手套組織應該也是下了大功夫的。
而這些資料能夠被留下,就說明被銷毀的那些資料更加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