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話“什么都可以”是蒂法壓低了聲音說的,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很顯然離開了托貝斯克、遠離了自己的主人,女仆小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夏德輕輕點頭,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了看:
“你們習(xí)慣這里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也請隨時告訴我,你知道對于我來說。這座城市距離圣德蘭廣場,不過是坐馬車來回的距離??瓤?”
他悄悄牽起了黑發(fā)女仆小姐的手,后者也面色微紅,頭顱微低,眼睛向上抬帶著某種媚色看著他。
“總之,這邊的事情可能還會持續(xù)很久,蒂法,你們要做好長時間停留本地的打算?!?
“是的,我會經(jīng)常和瑪?shù)贍栠_溝通,她也是女仆,我們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們繼續(xù)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很無聊的話,實際上藏在陰影里的手在互相捏來捏去。夏德雖然知道姑娘們的手都很厲害,但只是牽著蒂法的手,他便感覺自己的手心不斷的冒汗,這感覺對他來說也很稀奇。
偷情,畢竟和正經(jīng)與姑娘談戀愛是不同的。
“她”輕笑著的調(diào)侃道,夏德并不理會這句話。
還有,上午時,似乎有人說要戒色?
夏德依然不理會這句話,只是牽牽手而已,這根本不算什么。
因為下午還想著去找貝恩哈特先生,因此夏德也沒有繼續(xù)貪戀女仆小姐那只同樣汗津津的手太長時間。
當(dāng)然,離開莊園前他也不忘和還沒出門的貝琳德爾小姐告別,順帶又去找了一趟艾米莉亞,希望她能夠聯(lián)系家族,詢問一下月溪氏族是否知曉“綠洲之心”。
和貝恩哈特先生約定在這天下午見面,并不是兩位紳士的“心有靈犀”,而是夏德上午在貝琳德爾莊園的時候,“普林賽斯貿(mào)易合伙人”的安妮?邦尼女士派人轉(zhuǎn)送來了那位吸血種子爵的來信。
經(jīng)歷了上周周末的大雨,周一下午的天氣意外的不錯。當(dāng)夏德來到蜘蛛巷的時候,看到陽光從樹蔭縫隙中投射到地面形成斑駁的影子,這才意識到現(xiàn)在依然還是夏天。
只是與好天氣相比,蜘蛛旅館中的貝恩哈特先生的臉色顯然差了不少。
他已經(jīng)提前到了,夏德落座的時候,他正在翻著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皮質(zhì)封皮筆記本。
兩人之間是浸滿了酒漬的木頭桌子,煤油燈在一旁照亮因為窗戶狹小而昏暗的酒館內(nèi)部,貝恩哈特先生手邊的木酒杯中是如同馬尿一樣的酒水。
“這一周調(diào)查辛苦了?!?
夏德說道,吸血種子爵也將視線從筆記本上移向夏德:
“和你比起來,我不辛苦。周末的龍吼算了,別告訴我了,我現(xiàn)在卷入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多了?!?
酒保走來,端來了新的酒杯。兩人輕輕碰杯后,貝恩哈特先生才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我雖然預(yù)料到了調(diào)查本地同族的進展不會很順利,但沒想到會遇到那么多倒霉事情?!?
你知道我查到了多少事情嗎?走私武器、販賣非法藥物、同時出軌三個人、和人類環(huán)術(shù)士合謀販賣調(diào)味番茄醬冒充血制品哦,我甚至為了調(diào)查一位神出鬼沒的同族,化妝成乞丐進入了本地乞丐在下水道中的窩點?!?
夏德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查到什么了嗎?”
“沒有,我臥底了一整夜,除了救出了一個被拐進去的少女以外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說著還憤懣的大口喝酒:
“希望我對那些乞丐做的事情,沒有讓教會感覺苦惱。我不會說自己因為站在正義的那一方,所以有權(quán)力施加暴力,但人們總會遇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不是嗎?”
夏德贊同的點點頭,也沒有去詢問他究竟做了什么:
“那個被拐的少女,不會就是你要調(diào)查的吸血種同族吧?”
“不不,當(dāng)然不是,我也看過類似橋段的小說,我很謹慎??傊?,現(xiàn)在我劃定了五個重點懷疑對象,他們都有可能與龍饗教團的邪教徒合作?!?
說著把筆記本放到夏德面前。
“另外還有血之哀傷的事情,談起這件事我就頭疼。我造訪了本地能夠被信任的同族,但所有人都是‘這件圣物居然在本地?’的態(tài)度。
我甚至有些懷疑,新大陸互助會的那幾個人是否對我們說了實話,又或者,那把劍雖然在月灣,但沒有被任何人掌握,還靜靜的躺在某處等待再次被喚醒?!?
夏德點點頭,血之哀傷的事情其實不著急,他已經(jīng)有了守夜人,所以暫時不需要第二把圣劍,如果真的需要,讓露維婭消耗一枚硬幣應(yīng)該可以找到。
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還是與龍饗教團合作的吸血種的情報,貝琳德爾小姐已經(jīng)找到了拜光者研修會的位置,魔女們也已經(jīng)到位,她很快就會組織議會眾人展開行動。
但龍饗教團依然下落不明,而在那些邪教徒的身后,可是站著一位貨真價實的舊日神明。
那也是古神的無名長子,亦是最初的古龍。
“包括托勒密在內(nèi),本地同族中還是有幾位可以信任的?,F(xiàn)在筆記本上的這五個名字與邪教徒有染的可能性最大,但也是最不好調(diào)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