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伯爵點頭沉思了片刻:“走吧,我們也不要閑著。還有半小時晚飯,在希維和伊萊瑟小姐回來前,我們再去看看夏德需要什么吧。晚飯后,繼續(xù)研究那三片龍鱗。如果龍鱗總數是七片,那么我們應該可以靠著三片找出更好的定位其他四片的方法?!?
露維婭點點頭,在最初的不適后,貝拉?貝琳德爾發(fā)現其實露維婭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她大概明白了,為什么比她先認識夏德的魔女們,都對露維婭有很高的評價。
而對于她自己來說,雖然看到那雙紫色的漂亮眼睛時偶爾還會心悸一下,但這并不妨礙她認為,露維婭?安娜特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肩膀內的寶珠微微發(fā)燙,似乎是想要告訴她些什么。就如同過去一樣,命運的魔女再次被那毀滅時間之女折服,只不過這一次并非是因為能力與人格魅力,而只是因為外鄉(xiāng)人。
“要為夏德準備什么夜宵呢?”
褐色短發(fā)與金色長發(fā)的占卜家一起離開了房間的時候,后者還在煩惱。
“讓蒂法去準備吧,她很了解夏德的胃口?!?
“哦,你對嘉琳娜的黑發(fā)女仆還真是放心呢。露維婭,我不是在背后說人壞話,瑟維特小姐當然也沒有什么壞心思,但你可要當心她。”
“我為什么要擔心呢?該擔心的不是嘉琳娜嗎?”
“說的也是。”
于是走廊上充斥起了快活的氣氛,而遠在北國托貝斯克的女公爵結束了一天的忙碌,正坐著馬車準備返回圣德蘭廣場六號。她忽的打了個噴嚏,然后很疑惑自己這種高階魔女應該不會感冒才對?!?
夜,十點。
三月的光芒雖然無法完全穿透籠罩著月灣市城區(qū)的黑霧,但這寧靜的月光卻能夠灑滿城北的郊外。
位于小山丘上的紅心孤兒院此時已經熄燈,但在距離孤兒院不遠處的稻田中的谷倉里,月色下卻依然亮著微弱的光芒。
夜風微冷,吹動著樹梢與落葉。今晚的月灣并不是特別的明亮,因此顯得谷倉有些陰森。
從風聲中可以聽到谷倉里傳來的歌聲,那是女人的聲音,古老的童謠帶著警告孩子們夜晚不要出門的含義。在這微冷的夜中,隨風散去的聲音,讓長夜顯得更加的怪異和離奇。
谷倉內部,閉著眼睛的金發(fā)小女孩躺在鋪著被褥的谷倉石桌上,身穿一襲金色的華麗宴會禮服、頭上別著珍珠發(fā)飾、雙腳穿著血色高跟鞋的裘德夫人則坐在桌邊。
禮服的xiong口位置一片xue白,她那特意化妝的臉上則是嬌柔與愉悅的笑意。這位很上流的貴婦人,與谷倉中堆積著的凌亂的稻草和粗鄙的農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這位吸血種特殊的儀式感,每個月兩次,當月色晦暗的時刻,她都會獨自在此穿上最好的衣服享受片刻安閑。
瞇著眼睛端著紅酒杯,那古老而陰森的童謠正是被她唱出。柔美潤滑的聲音在谷倉內回蕩著,而桌面上的那盞破舊的煤油燈的火光,也讓貴婦人的影子在墻上如同妖鬼一樣的顫抖。
雖然白天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此刻不想被那些不體面的事情干擾。這是獨屬于她的夜晚,遠離城市的喧囂,以最美的姿態(tài)獨自進食,她無法想象出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夜風似乎大了一些,吹的谷倉院子里那棵大樹的樹葉瑟瑟作響。
裘德夫人抬頭通過谷倉上方的小窗看向今晚的三輪月亮,隨后微笑著低頭看向桌上躺著的昏睡過去的小女孩,最后轉頭看向背后。
谷倉大門口原本木門是虛掩著的,但此刻大門洞口,提著長劍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他面對著那盞煤油燈的燈光,背對著外面的月光,英俊的面孔上嚴肅的表情讓裘德夫人微微一怔,隨后她從石桌旁站起身,裙子的裙擺和袖口裝飾性的流蘇輕輕晃動著:
“怎么,是貝恩哈特派你來,讓我聽話的?”
夏德并沒有說話,而是提著手中長劍從谷倉門口向內走。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褲子和袖筒被卷起來的白色襯衫,這也不是應該在夜晚的谷倉中出現的裝扮。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吧?”
裘德夫人背對著那張桌子問道,門外吹來的風,讓墻壁上她的影子顫抖的更厲害了:
“那天在城里的卡珊德拉拍賣行后的巷子里,我是不愿意引起太大的動靜才沒有和你們打。而且,當時我身上也沒帶遺物。你難道以為,我是真的怕你嗎?”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因為夏德依然在一不發(fā)的向內走,即使他還沒有動手,這氣勢就已經讓穿著禮服長裙的貴婦人有些不安了。
于是那張涂抹著脂粉的飽滿面孔迅速失水變得干癟,尖細的牙齒也從嘴巴里面探了出來。她踩著高跟鞋稍稍后退了一步,隨后整個人的身影便一點點變淡,直至完全消失在了那盞煤油燈的火光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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