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答案似乎就在嘴邊,但夏德感覺自己就是回憶不起來。抓狂的感覺讓他想要轉(zhuǎn)頭離開,重新回歸那種簡單單調(diào)的幸福中去,但他并不是那種因為懦弱而逃避的人,他從來不會逃避。
于是“美斯特小姐”便笑著繼續(xù)說道:
“真的不記得了嗎?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你答應要陪伴著她們,直至......”
“直至時間的盡頭?!?
眼前的迷霧逐漸散開,那霧中之神的身影便也隨著笑聲而消散了。如同大夢初醒,久違的真切的恐懼讓在水下睜開眼睛的夏德大口呼吸喝著河水,他居然,他居然忘記了......
他此刻正在水底,但并非靜止而是在移動。水中呼吸的他沒有嗆水,而在那極致的恐懼中向前看時,夏德居然看到了毛發(fā)發(fā)光的貓正咬著他的衣領(lǐng),飛快撲騰著自己短小的四肢將他向著水面方向拉扯。
這滑稽卻又讓他想要落淚的一幕,徹底讓夏德清醒了:
“米婭,你居然會游泳?”
小小的貓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拉扯著夏德,而全身發(fā)軟甚至身體有些發(fā)抖的夏德,卻無法立刻控制身體動起來。不過那只貓似乎注意到夏德睜開了眼睛,因此四只小短腿撲騰的更快,身上的光芒也更加明顯。
并非是全身在發(fā)光,而只是橘白毛發(fā)中橘色的那部分在散發(fā)出如同太陽般的光芒,這光芒是如此的溫暖,即使是在一片漆黑的水下,依然照耀著夏德,為他指引著方向。
咒術(shù)“水下呼吸”已經(jīng)本能的開啟,橘白相間的貓咪則終于真的將他拖到了水面上。鼻子和嘴巴接觸空氣的同時夏德便大口的呼吸著,此時的頭頂是橘黃色的晚霞,深秋的風涼爽中已經(jīng)帶著些寒意了:
“我在湖底睡了一整天嗎?”
夏德感覺自己此時已經(jīng)能夠稍微動一下了,但貓依然沒有放開他。它拼命咬住夏德的衣服,就這樣硬生生的將他拖拽向了湖岸。
最終在貓像是要筋疲力盡之前,它成功帶著夏德離開了湖水。于是夏德立刻被人抱了起來,紅發(fā)少女不顧他全身都還在滴水,她擔憂甚至驚恐的面龐來到了他的面前:
“夏德!你還好嗎,現(xiàn)在能說話嗎?你們一整天都沒有消息,你的貓從中午開始就焦躁不安了。臨近傍晚,它開始試著離開旅館,我看到它身上的白色皮毛亮起銀色的光,才想起你和我說過的不滅火印,它在感知你,我就帶人跟著它一起來找你們了。”
“喵嗚!”
貓站在他們的腳下,確定夏德沒事了以后,便面朝那片被夕陽映成紅色的大湖,炸著毛叫著。
夏德又看向周圍,數(shù)十位魔女追隨者姑娘們正警惕的站在她們身后,在臨時建造的營地中持續(xù)施加保護、防御、驅(qū)邪的奇術(shù),而身穿褐色袍子的林中隱士團的大長老史蒂夫?戴維斯先生,則一臉驚恐的與同行的三位隱士一同施法,像是在安撫躁動的樹林。
密密麻麻的儀式基陣烙印在眾人腳下,相互疊加的咒術(shù)奇術(shù)甚至已經(jīng)形成了互相抵抗的效果,但所有人依然不敢停下。
夕陽映照著金色的林地,映照著平靜的心形湖泊。湖面上什么都沒有,而明明在水下看上去是黑色的湖水,從湖岸去看卻清澈的近乎透明。
也因此,夏德看到了包括溫斯萊特小姐、琳達?班納特以及夢中那幾位陌生人在內(nèi)的數(shù)十個活人,正閉著眼睛躺在湖泊底部。顯然不久前,他也躺在相同的位置。
夢中幸福的生活回憶重新涌入腦海,不舍、懷念以及心中對于芙洛拉的憧憬便再次涌上心頭――夢中已經(jīng)更改了稱呼,但當重新思考時才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合理以及時間的不連貫。
“我們剛才到達的時候,看到你和芙洛拉,還有琳達?班納特都飄在湖面上。我沒敢讓姑娘們直接去撈你們,本想施法讓你們飄回來,你的貓立刻咬了我的手指。”
依然努力讓自己平靜的紅發(fā)少女向夏德展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淺淺的貓牙印還在上面:
“然后我才看到你們根本沒在湖面上,而是在湖底,反而是我們所有人幾乎已經(jīng)走到了湖邊,如果不是你的貓咬醒了我,說不定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我們那時還都看到了,湖底似乎還有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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