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并不代表這處裂縫完全被控制住了,因為樹根依然在枯死,顯然過不了多久裂縫依然會失控。而控制這些樹根的存在,也絕對不可能毫無代價的就做到了這種事情。
也就是說這里的危機只是暫時被解除,之后還是要想辦法處理這處堪稱本地最危險的時間裂縫。
不過至少短時間內夏德不必再留在這里了,他對那些樹根的來歷心知肚明,但此時沒必要去深究。
拿著法杖追著伊露娜的身影便離開了這棟黑色的建筑,只留下蠕動的樹根在意圖重新擴張的時間裂縫外,因為根須的破碎而發(fā)出類似痛苦呻吟般的聲響。
雪在兩個小時內下得更大了,當夏德追出建筑來到峽谷中的時候,那漫天大雪在昏黃的落日下紛紛而下的場景讓他也愣了一下。
因為耽誤了些時間,所以此時伊露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那些焦黑的枯樹之間。但夏德并不需要仔細尋找,繼續(xù)向前追了幾十步,隨著大地突兀的震動,他居然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自遠處傳來:
“水聲?這附近有河流嗎?”
嘩啦啦的聲音越來越近,兩個呼吸的時間后,數十米高的水墻便出現(xiàn)在了峽谷的遠處,然后一個浪頭便拍向了夏德。
“咳咳,咳咳?!?
等到小船載著夏德從水底浮上來的時候,他再看向周圍,一望無際的水域倒映著天空昏黃色的光芒因而也變成了渾濁的黃色,這一幕讓他回憶起了去年夏季冷水港“海送還”儀式時的場面。
四面八方根本看不到任何森林的景色,仿佛整片世界都已經沉到了這片水域的下面:
“什么情況?迷鎖還是升華之語?”
但這里既不像是升華之語,也沒有迷鎖施展時特異空間展開的異常感。身邊是渾濁的水面,天空是被黃沙覆蓋的黃天,就連那輪太陽都因為漫天的黃沙而被染成了黯淡的黃色。
不過,至少夏德很慶幸它沒有變成記憶中向下流淌著火線的黑色模樣。
水面并不平靜但也沒有驚濤駭浪,嘩啦啦的水聲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轉而是萬籟俱靜的死寂。
用火焰蒸干了衣服的夏德在小船上站起了身,看向黃沙后的那輪太陽:
“末日時代如果還存在著海洋,難道就是這副模樣嗎?”
“她”溫柔的在夏德耳邊笑著,夏德很確定此時的場景同樣也不是幻術。空間與時間在此處混淆,如果真的要形容這里到底像什么,夏德認為這里更像是自己經歷過的那些時間冒險的場地。
只是不管這里到底是哪里,他都不能在此停留,他可以肯定外面已經打起來了。
古代精靈的穩(wěn)定性原理對現(xiàn)狀無效,強效空間感知感知到的也只是一望無際的渾濁水域,拉格萊的跳躍無法跳出這片怪異的區(qū)域。
但當夏德施展時之歸途時,他只是輕輕一推自己,便立刻像是被炮彈轟擊一樣向后跌倒,然后摔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天空依然是黃沙彌漫的昏黃色,但至少落雪已經回歸了??吹街車至⒅谋蝗境闪算y白色的枯樹,夏德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條峽谷。
前方不遠處環(huán)術士戰(zhàn)斗的靈光在提醒他此時的情況,夏德化作紅蝶組成的光流一躍而起,不多時便來到了峽谷中的戰(zhàn)場。
而夏德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個從裂縫中逃出的像是全身皮膚被剝掉的怪物。
它此時將整個身體轉化為了黑色的液體,并變成了數十米高的模樣。四肢著地趴伏在落雪的峽谷中,身體背對著那座黑色建筑,面朝向峽谷出口教會的營地,隨后張口便噴出了堤壩崩潰般的洶涌液體。
那些液體并非是它身軀的黑色,而是如同夏德剛才看到的一樣,是摻雜了泥沙般的渾濁黃色。
此處的位置距離那座黑色的建筑并不遠,因此教會根本沒有安排任何人在這里駐守。等到那些失控的液體如同峽谷中奔涌的河水一樣沖擊到距離營地百米的位置時,營地中才亮起了奇術的光芒。
首先是不知道哪位高環(huán)術士呼喚來的龍卷般的烈焰與那道洪水相互撞擊,但渾濁的黃水卻輕而易舉的壓制住了火焰。隨后寒冰風暴在峽谷入口出現(xiàn),只是極寒的風暴也無法凍結這洶涌的水流。
這些渾濁的黃水中蘊含著來自于末日時代的力量,咒法與神術對它很難起到作用。但好在梅根與奧黛麗也在營地中,切割空間的力量在水流奔涌的前方重新拼接了空間,才終于讓奔涌的黃水去往了不知名的遠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