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攻擊產(chǎn)生的光影都停在了王座上端坐著的老人面前,奇異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但他也并未抬手掙脫鎖鏈或者抹去所有即將命中的攻擊,而是越過那些光芒看著空中的夏德:
“什么談條件?”
他并不懂外鄉(xiāng)人的話語:
“這的確并非是區(qū)域性質(zhì)的時間靜止,而是利用世界樹的力量實現(xiàn)奇跡,讓時間這一概念暫時停下。這與你今夏呼喚黑夜的奇跡是對等的?!?
巨大的身影平視著飛在面前的夏德,萬籟俱靜的世界此刻像是只剩下兩人。雖然他們頭頂樹冠的翠綠的光芒也同樣凝固了,但古老者周身的光芒卻依然如同火焰般蕩漾著,他似乎很不滿意:
“夏德?漢密爾頓,時間之外的外來者,你今夜能夠做的只有這些嗎?”
他探究的問道,夏德沒有收回與歐蘭諾德小姐緊握的手,而是問道:
“這樣還不足夠嗎?即使你凝固了時間又能怎樣?吞噬巨龍的邪神都無法輕易掙脫的鎖鏈,你又要怎么掙脫?又或者大魔女們引動魔女議會的力量發(fā)動的攻擊,你認為自己可以擋下?”
那古老者于是笑道:
“我雖然走不出這片林地,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月灣之戰(zhàn)的每個細節(jié)我都知曉,所以我對今晚的你有些失望。已經(jīng)上演了一遍的戲劇再演一遍,就算第一次再怎么精彩,第二遍也會變得無趣,你能做到的只有這些嗎?”
夏德回答:
“有效就夠了。你可以與我在這凝固的時間中度過千百年,但只要你讓時間再次流淌,現(xiàn)在的局面依然是我們的勝利。我的月光雖然并不克制你,但艾米莉亞手中的劍肯定能夠貫穿你的胸膛。這可是你自己剛才說的讓我們一起上,這一劍只要命中,時間之戰(zhàn)便結(jié)束了。”
王座之上的老人繼續(xù)于這片凝固的時間中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你身邊的人們有不少只能在特定時間內(nèi)使用的力量。一旦時間結(jié)束,他們根本用不了這樣的力量?!?
這是在說光明的被選者與空間的被選者,前者化作光芒操控戰(zhàn)斗用的巨大身軀只能維持五分鐘,而蝶翼被選者出現(xiàn)的紅蝶之日則是持續(xù)二十四小時。
“不,可不止他們?!?
樹下的老人如同讀心一般猜中了夏德的心思:
“被你的升華之語召喚出的半神,恐怕也無法停留太長時間。甚至于你本身,也只有在銀月下才能保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黃月與紅月下你依然強大,但卻達不到現(xiàn)在的水平。
我承認現(xiàn)在的局面已經(jīng)開始對我不利,時間重新流轉(zhuǎn)后我也無法輕易掙脫鎖鏈、防御古神力量的一擊。但假如時間流轉(zhuǎn)后,半神消失不見、光明與空間的被選者退走。那么在只剩下兩位被選者和那些魔女、環(huán)術士們的情況下,你真的認為你能夠贏過我?”
“你想做什么?”
夏德面色一變,于是樹下笑著的尤克?伍德教授輕輕搖了搖頭:
“你猜不到嗎?我可是為了這一刻準備了許久了,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我要做什么!這同樣也是屬于世界樹的奇跡。”
在夏德猛地丟出口袋中的布匹蓋住近旁的歐蘭諾德小姐的同時,世界樹的化身于那王座上輕聲說道:
“我說――時間跳躍至24小時后。
現(xiàn)在是:第六紀元通用歷1854年,霜降之月第九日,周日夜晚十一點整!”
(小米婭奔跑中.)
“喵嗚~”
仿佛腦袋被丟進了故鄉(xiāng)的洗衣裝置里甩了八百圈,意識重新恢復的同時夏德只想嘔吐,并感覺大腦像是被刀劈了一樣的疼痛。記憶似乎在昏迷前的一瞬間被完全切斷,此刻的他甚至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來自己閉上眼睛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睜開眼睛后,貓咪幾乎要貼到他眼睛前的擔憂的毛茸茸的面孔便立刻出現(xiàn)。不過小米婭在很乖巧的蹭了蹭夏德的臉后,便從他的胸前跳開,讓夏德用手撐著地面坐起來:
“小米婭,你不是被我變成玩具了嗎?怎么又自己跑出來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身下便是那片林中空地的地面,起身后五座空無一人的巨大王座屹立在眼前,王座后便是那棵在今夜籠罩了整個維斯塔林地的蒼翠巨樹。
雖然戰(zhàn)斗殘留的痕跡與要素波動都還在,但空中空無一人,地面空無一人,寂靜的林中甚至只有夜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閉上眼睛傾聽也聽不到自己與貓之外的任何心跳聲響,放開感知后甚至連螞蟻這樣的生物也找不到。
明明這里就是正常的世界,但偏偏所有活著的東西都不見了。茫然的夏德看著王座們呆了好幾秒,將貓抱在懷里后,才在心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