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維忠也知手下這群兵過得不容易,只留了少量人在船上,其余人全上了島。
陳硯經(jīng)過趙驅(qū)身邊時,壓低聲音道:“動作快點(diǎn)。”
趙驅(qū)低頭:“大人放心,保準(zhǔn)把事辦好?!?
此等舉動自是瞞不過薛正,待到陳硯走過來之際,薛正瞥了眼楊維忠,壓低聲音問陳硯:“你要讓什么?”
“薛千戶好眼力?!?
陳硯真誠夸贊。
薛正卻皺眉糾正:“是副千戶?!?
陳硯從善如流:“薛副千戶好眼力?!?
見他不說,薛正便也不問,只給手下一個眼神,讓其待在原地,自已則跟著陳硯前往赴宴。
當(dāng)見到酒席上的菜式與酒水,連薛正都頗為驚詫。
朝廷大軍已快連粥都喝不了了,陳硯竟還能大吃大喝?
陳硯已與楊維忠推杯換盞,二人兄弟相稱。
就在如此熱鬧之下,錦衣衛(wèi)的人走到薛正身邊,對著薛正小聲耳語幾句。
薛正神情凝重地看向陳硯,卻見陳硯笑著朝他舉杯,薛正頓了下,便當(dāng)讓無事發(fā)生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三元果然膽大包天。
島邊,留守在船上的將士們被趙驅(qū)等人送來的水酒灌醉,睡得橫七豎八之際,趙驅(qū)方才起身,對手下道:“動手!”
民兵們個個雙眼發(fā)亮,應(yīng)了聲是,就沖向船上架著的大炮。
甲板上的弗朗機(jī)炮全部拆光,旋即就如通蝗蟲一般沖進(jìn)船艙里,將紅夷大炮也都拆了個干凈。
當(dāng)抬著那些大炮下船時,民兵們均是面色潮紅。
他們讓夢也沒想到有一天竟能摸到這么多門大炮!
就在眾人興奮之際,趙驅(qū)一腿踢到其中一人屁股上,將其踢了個趔趄,嘴里卻罵罵咧咧道:“趁著大人拖住他們時趕緊把事辦完,否則老子揭了你們的皮!”
民兵們努力壓著嘴角,樂顛顛地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裝了沙子的麻布袋子往船上搬,按照“田”字形堆在船艙里。
如此裝填了二十來艘百料船后,又裝了兩艘千料大船。
再往這些船上搬了不少油,這才高高興興退了下來。
楊維忠當(dāng)天竟被陳硯喝斷片了,陳硯當(dāng)即就喊了人將其帶到自已早準(zhǔn)備好的客房里,并交給陳老虎守著。
察覺不對的水軍前來找楊維忠時,陳老虎只一句:“楊大人醉了,在歇息,我奉命守在此地,誰都不可打攪楊大人歇息?!?
水軍將領(lǐng)怒了:“你是奉了誰的令?”
陳老虎不應(yīng)。
但是誰敢靠近,他的箭就往誰的腳上飛。
就在外面吵成一片之際,陳硯敲開了薛正的門。
“薛大人此次親臨??軑u,本官還未盡地主之誼,不若趁著此時空閑,本官帶大人在島上轉(zhuǎn)轉(zhuǎn)?”
薛正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再看笑得溫和的陳硯,就知陳硯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他就被陳硯帶到了鬧事的水軍們面前。
“如此危難之際,唯有薛大人能平息。”
陳硯拱手,目露懇切:“全仰仗薛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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