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情根,的確無趣。
若是沒有情,這個世界終究是寡淡無味。
當高高在上的神,著實...無聊透頂。
世人窮盡一生所求的神位,在李白衣眼中,倒真的覺得它乏善可陳,如同雞肋,食之無味。
“行了,便將此劍留給我徒弟吧,他不是一直很想要來著?!?
李白衣松開握著劍柄的手。
天淵劍發(fā)出一聲凄厲又有些不甘的嘹亮嗡鳴,悲鳴般懸在空中,劍身不斷劇烈震顫。
“怎么,你還不愿走?去!休要在此糾纏!”
李白衣眉頭微蹙,屈指隨手輕輕一彈。
嘭!一道柔和卻強大不容抗拒的星辰之力裹挾著天淵劍,將它瞬間彈飛出千里之外,化作一顆急速消逝的流星之光,最終在天際盡頭失去蹤影。
“好了,秩序老兒,該送你上路了?!?
噠!
一聲清脆的響指,如同最后的宣告,驟然劃破這片死寂的星河空間。
環(huán)繞兩人旋轉的銀河中,密密麻麻鑲嵌其內的上千顆耀眼星辰,仿佛同時接到了最終的指令,驟然向內收縮,核心爆發(fā)出比平常熾烈百倍的毀滅光芒!
隨后……
轟——?。。。。?!
無法用語形容的滅世巨響。
上千顆星辰爆炸的神力,完全交織、融合,化為一場無差別的、足以覆滅萬物的滅世風暴。
風暴肆虐之處,無論是堅實厚重的大地還是虛無縹緲的天空,都被徹底從存在意義上抹除,不再有任何形事物殘留。
狂暴的能量海嘯般向外擴張。
十里,百里,千里……
這千里之內,生靈絕跡,山嶺化為齏粉,草木盡皆成灰。
秩序之神的身體,在其中不斷湮滅、重組、湮滅、重組......
那能量風暴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以至于最后他根本來不及再生,便再次被毀滅。
....
.....
.......
遙遠的……
修羅界。
暗紅色的防御屏障之后,殺戮之神雙手隨意地負在身后,目光穿透遙遠的空間阻隔,默默遙望著天邊那抹刺眼光團,它幾乎照亮了整個地平線。
感受到那毀天滅地、足以威脅神明的恐怖波動,他情不自禁地失聲喃喃。
“威力竟是.....恐怖至此?李白衣,你當真可怕?!?
其余多位神明,也同在遠方眺望,感受到這場神與神的頂尖大戰(zhàn),心中生出忌憚與敬畏。
這震動下界也無法避免,凡間的生靈們只感到大地不斷巨震,看見天空中流轉著詭異的七彩斑斕異彩。
后來....
那些從天空中滲透下來的黯潮盡數(shù)消失了,再也沒有滴落下來。
殘留的異魔,也盡數(shù)被摘星樓弟子消滅。
“師父....贏了?!”
“一定是贏了,一定是贏了,那些黯潮都退了!”
“是啊,我們贏了,哈哈哈哈哈??!”
“走.....快去看看師父怎樣了?”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天際墜落回來,在眾人眼瞳中不斷放大。
“那是.....天淵劍?!”
最終,天淵劍斜插在地面上,顫鳴不止。
.......
在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群星爆炸后。
入侵南神域的黯潮,正在急速回流,奔流的黯潮之中,儼然漂流著一柄殘破的斷劍.....赫然是神劍“天律”。
就連神器都斷了。
而在那斷劍的中心,一抹黑氣陡然冒出!
沒錯,秩序之神最后一丁點殘破神魂,就藏匿在其中。
還好.....
還好最后一刻,本座主動舍棄了肉身,將一抹神魂藏匿在天律劍中,方才得以保存下來。
只是,這抹殘魂甚至都無法自行復生了.....唯有順著黯潮漂回北神域,去投靠北神域的大人們,方才有機會再生.....
李白衣,你終究還是失算了,呵呵!
你以神位隕落為代價,也沒能殺死本座.....待到日后,本座還會再卷土重來??!
......
天際。
一位女子腳踏虛空,高高懸浮在空中。
那是位氣質空靈、神圣不可侵犯的絕美女子,她的眼眸澄澈宛如世上最純凈的夜明珠,剔透得不含絲毫雜質,面容淡雅無瑕,美得不似凡塵。
天靈界女神——碧落。
碧落的掌心中,漂浮著一團微弱的星芒,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她看著掌心星芒,語氣淡然道:“若不是我在那道斷情靈中還藏了一道靈,將你最后一抹神魂傳送出來,你便已經徹底死了?!?
擁有天心的她,自然算得要比別人更遠一步。在她給予李白衣“斷”字的時候,就算到他往后必定有次一日。
“碧落....謝謝?!毙敲⑽⑽㈤W動。
“別急著高興,他似乎.....也沒死。”碧落望向遠方褪去的黯潮:“藏匿在黯潮之中,似乎是想離開?!?
“竟然....這也沒能殺死他?碧落,那我要如何才能復原?!”
“連他都無法輕易被黯潮復原,你如今這副模樣了,以為能輕易復活?我一時也想不到法子,只能暫且將你神魂護住,便留在天靈界吧。”
“那我的弟子們來找我該如何是好?”
“你與死了有何區(qū)別?便當你死了便是。況且你想問的應該不是你的弟子們,而是那個女人?!北搪湟坏榔?。
“......”
“你應該不想,讓她看著你以淚洗面?”
“好吧,那便告訴他們我死了,摘星樓之主是該換人了?!?
“記得告訴他們,北神域或許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務必當心......”說完最后一句話,光團便黯淡了下去,再也沒了聲音。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