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老夫這也算逆天改命了吧……不負(fù)人間走這一遭。”
“哈哈,快哉,快哉?。 ?
笑聲未落,他的魂魄開始扭曲、變幻,最終竟變成了陳念的模樣。
這就是最后的計劃。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沒錯,現(xiàn)在的他,填補(bǔ)陳念的空位。
以他神祇級的修為,強(qiáng)行遮蔽天機(jī),代替陳念去死,去填那個坑,去走那條不歸路。
“小子,接下來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老人頂著少年的臉,最后看了一眼人間方向,隨后釋然地轉(zhuǎn)過身。
“螢椿,不知……你我能否還有再見的機(jī)會?”
“不過如我這般逆轉(zhuǎn)因果,欺瞞上蒼,恐怕早已沒資格轉(zhuǎn)世了吧……呵,也好。”
他背負(fù)雙手,從容地匯入那茫?;昶谴罅鳎呦蚰亲纳哪魏螛?。
背影決絕,再無回頭。
.......
無盡黑暗之中。
那是陳念的意識空間。
隨著意識逐漸回籠,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猛然驚醒——自己明明已經(jīng)死了,這里是哪里?
黑暗深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
“前、前輩?!”
“別怕,這是老夫留在你體內(nèi)最后的一縷力量,有些話,必須現(xiàn)在交代給你。”玄虛子的身影有些虛幻。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前輩?”
“你心里,不是一直都有兩個疑問,第一個問題,老夫當(dāng)年是如何活下來的,為何竟是連命運(yùn)之神都不知道?”
玄虛子與玄妙子相爭,落敗后身隕道消,天下盡之。
他,的確死過一次。
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是因為他的愛人,螢椿,沒錯,就是趙司瑤的小姑姑。
螢椿與玄虛子相愛在前,可玄虛子那時心里并未將情愛放在第一位,他只想與師兄玄妙子爭個高低,為此不惜挑起神域大亂!
僅憑兩個人,引起諸神大戰(zhàn),生靈涂炭數(shù)百億。
后來,玄虛子敗了,也死了。
是螢椿救了他。
沒錯,用的正是完全相同的方法!
趙司瑤的母親是那一代冥府界公主,而螢椿,才是那一代冥府界神女。
她不僅天賦非凡,也對冥府了如指掌。只有她懂冥府的漏洞,也只有她敢行這逆天之事。
她用完全相同的方法——
一命換一命。
于是,螢椿代替玄虛子,死了。
而他,活了下來。
“所以,現(xiàn)在你知道,老夫是如何活下來的了?”
“不過老夫雖撿回一條命,可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愛人,一無所有,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勉強(qiáng)過活......”
“直到后來.....”
玄虛子繼續(xù)講故事。
諸神大戰(zhàn)后,神域生靈涂炭,餓殍遍野,大地山河崩碎,暗無天日。
世界遭到破壞,這巨大的創(chuàng)傷,只能由創(chuàng)世之神“昊辰”來修復(fù)。那時的昊辰,還并未被黯潮污染,只是會力量消耗過度而虛弱而已。
但身為妹妹的曦和,見不得哥哥這般,她心疼!
她認(rèn)為,人類之所以會有戰(zhàn)爭,背叛,傷害,究其原因,不受是因為欲望而已。
所以,她開始暗中收集億萬人類的欲望和邪念,想要研究徹底消除這些東西的方法。
但她真正的目的,只是這樣而已嗎?
不!
她還有小心思。
她想利用這股力量,消除束縛自己感情的天地法則,否則.....她將永遠(yuǎn)都無法真正與昊辰相愛。
結(jié)果可想而知。
失控!
那億萬欲望與邪念,融合為了“混沌本源”,也就是最初的黯潮之源。
曦和,成為了第一個被感染者。
昊辰發(fā)現(xiàn)后,給了曦和一個吻,將所有的混沌本源全部吸收到自己身體里,可那力量太過邪惡,他也無法壓制住。
曦和心中有了執(zhí)念,認(rèn)為是自己害了最愛的哥哥,她曾勸哥哥將混沌本源釋放,讓世間所有人為他承受這痛苦,昊辰自然是不愿的。
于是,曦和綁架了十二位神明。
沒錯,綁架。
自那以后,各界神明紛紛消失,前往十二神殿,正是被曦和綁去的。
她的目的很簡單,讓這十二位神明,來為昊辰分擔(dān)混沌本源的邪祟力量。
于是所有神明皆被污染,其中甚至有一名神明不堪重負(fù)隕落,導(dǎo)致十二位缺了一位,正好為后來的秩序之神騰了位置。
昊辰察覺到了妹妹的執(zhí)拗,他卻心系天下蒼生,因為那無數(shù)人都是曦和創(chuàng)造的孩子。
于是,他開始暗中布局。
彼時,落魄的玄虛子,成了他唯一能依靠的棋子。
“吾只希望你做一件事,便是在這黯潮徹底爆發(fā)前,引導(dǎo)一個能殺了吾之人,前往十二神殿?!?
“吾,可以為你再造一個神位。”
所以玄虛子背后的人,是創(chuàng)世之神,他的神位也因此而來。
而陳念,正是玄虛子要引導(dǎo)的人。
....
.......
陳念聽完了這所有的一切,腦袋轟然炸開。
這,便是真相。
為了救我,玄虛子這位亦師亦友的前輩,必須得犧牲自己。
“不必悲傷。去做你該做的事吧,終結(jié)這一切!”
玄虛子的身影開始如青煙般消散。
“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最后一句話落下,陳念的視線瞬間模糊。
記憶的畫面定格在當(dāng)初剛到北神域時。
那時的玄虛子,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漁夫,戴著斗笠,望著遠(yuǎn)方,渾濁的眼里滿是希冀:
“我啊……就想再看看……那迎春花開滿山川野地的模樣?!?
螢椿。
迎春。
那是他欠她的一場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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