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點的陳八荒微微皺起眉頭。
“老先生,你的病……”
能夠與唐神醫(yī)亦師亦友的陳八荒醫(yī)術(shù)自然不差,所以他瞬間就明白老人剛剛只不過是為了不讓孫女擔心,在那邊強裝鎮(zhèn)定。
“老了老了……”劇烈的咳嗽之后,老人嘆息一聲,低著頭盡顯蒼老,“我那個孫女什么都好,就是太粘著我這個老東西了,要是讓他知道我這病不但沒有治好,反而加重,她可是會哭鼻子的?!?
提及自己的孫女,老人顯得有些虛弱的臉上再一次浮現(xiàn)了淡淡的笑意。
“對于老頭子我來說,這世上最重要的就只有兩樣東西一樣是輸一樣,別是我那個孫女了?!?
“看到他哭,老頭子我可是會傷心難過的?!?
聽到老人這些喃喃自語,陳八荒心情有些壓抑。
“小旭跟我說,你只不過是勞累過度,但現(xiàn)在看來應該不是吧?”
“當然不是,那是我是為了騙過那個傻丫頭而已?!崩先司従彽霓D(zhuǎn)過頭去,露出了小孩子一樣的笑容,“而之所以騙她,其中一個理由就是不想讓他太過擔憂?!?
“至于第二個理由……”說到這里,老人臉上的笑容更深,“老夫我死板了一輩子,教出來的孫女也有些死板執(zhí)拗,所以在臨死之前捉弄捉弄這個孫女兒,對于我這個老頭子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兒了?!?
“老先生換的究竟是什么病?”陳八荒始終皺著眉頭,眼神有些急切的說道,“我雖然年輕,但對藝術(shù)也頗有造詣,說不定能夠治好老人?!?
可老人在聽到陳八荒的這一番話后卻搖了搖頭。
“我這不是病,是命。”
談及自己的生死,老人臉上卻寫滿了坦然。
這位老人這一輩子從來沒做過什么虧心事,對人,對己,對事,從來都是坦坦蕩蕩。
而如今,面對自己的生死,老人也能做到如此。
“小友,既然你懂些醫(yī)術(shù),那我想你應該明白,油盡燈枯的四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病可以治,待老夫已經(jīng)油盡燈枯,就算大羅神仙在世,也不能讓我活命。”
“所以,這是我的命?!?
聽到這一番話后,陳八荒眉間像是打了一個死結(jié),站在原地一不發(fā)。
而那老人見陳八荒陷入了沉默之中,也不再開口等待眼前這個年輕人慢慢消化自己的話。他知道等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想通之后,他自會開口。
于是,病房內(nèi)突然變得沉寂下來。
良久,陳八荒,眉間逐漸舒展,所以心中尚有苦悶,但他還是看向遲暮老人柔聲道:“老先生有何要交代的?”
將自己的孫女支走,將秦靚支走,唯獨把自己留下。
老人的這種做法,陳八荒不用細想便也知道,老人一定是有話想與自己說,或者是有事情想交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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