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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老叫花子在與陳八荒,白靈二人告別之后,先是回到破舊的家中,拿了一把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菜刀,隨后來到了全村唯一一棵桃花樹下。
來到這里之后,老叫花子隨手拿起一塊石頭在桃花樹腳下挖了起來。
在挖了許久之后,看著下方足足一米多深的坑,老叫花子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開始用雙手挖出濕潤的土壤。
又過了好一會兒,是埋在地里的土壤之中,逐漸顯露出一個木箱子的形狀。
看到這木箱之后,老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溫柔,隨后,他小心翼翼的將木箱拿了出來。
抱著木箱,老叫花子一直來到了村頭,河流的最上游。
河流旁,老叫花子褪去一身破衣藍衫,直接跳入了河流之中。
初次與江姑娘見面之時,老叫花子雖然年輕,但卻斷了一條腿,渾身是鮮血,顯得十分狼狽。
那一天突然出現(xiàn)的江姑娘,對于老叫花子來說就等同于仙女一樣的存在。
所以在見到江姑娘的第一面起,老叫花子就下定決心對自己發(fā)誓,下一次再見到這樣的仙女之時,一定要打扮的干干凈凈。
時至今日,足足已經(jīng)過了45年。
但這個想法,老叫花子卻從未忘記。
等到老叫花子將一身泥濘與污垢清洗干凈之后,他借著水面的倒影,用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刮起了胡子。
伴隨著一根根雜亂的胡子落在水中,時隔數(shù)四十五老叫花子第一次以干干凈凈的面貌示人。
做完這一切之后,老叫花子曬干自己身上的水分重新來到了岸邊那個木盒子前。
小心翼翼的打開木箱子,老叫花子看著木箱里那件青色長衫。
這是在離開桃源鄉(xiāng)與江姑娘分別之時,江姑娘親手送給她的。
這青色長衫之上的每一針每一線,每一縷蠶絲,都出自江姑娘之手。
除去分別那天,江姑娘堅持讓老叫花子穿上這身衣裳,老叫花子從來沒有再穿過第二次。
用他的話說,這件衣裳是江姑娘親手做的,上面全部都是江姑娘的味道。
而老叫花子自己平日里總是一身汗臭味,若是長衫之上將姑娘的味道給掩蓋了。
那么當老叫花子睹物思人之時,也會少了幾分味道。
想到曾經(jīng)的種種,老叫花子小心翼翼的將長衫取出,仔細的打量起來。
就仿佛此刻他手上的這件長衫并非是衣服,而像是一件珍寶。
時隔四十五年,老叫花子依舊能夠清晰聞道著衣服之上那種清新的問道。
溫暖,讓人安心……
另一邊。
陳八荒與白靈再一次狂飲起來。
只不過相比之前的暢快,今天的白靈眉目之間,總是憑空多出幾分憂傷。
陳八荒雖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卻沒有多想,我把這些當做白靈,是在替江阿姨悲傷。
但是現(xiàn)在的陳八荒并不知道,他剛剛與白靈說的那番話一語成讖。
用不了多久,那份相似卻不可見的痛苦,將會籠罩在他與白靈的身上。
當然,這些都還是后話。
黃昏逐漸消散,太陽也漸漸從天際線旁消失。
看著眼前擺了滿滿一桌的酒壇,陳八荒一把拉住了還想繼續(xù)喝下去的白靈,這兩人不是第一次喝酒。
可醉成今天這副樣子的白靈,卻是陳八荒第一次見到:“好啦,明天還要趕路,今天少喝一點兒吧?!?
“喝個酒,你還要管我?”
白靈瞪了陳八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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