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公子怎到了歷陽?”孫微問。
“女君可知,閭丘顏被俘一事?”
孫微心頭一動,道:“自是知曉?!?
“他帶走了表妹,我與他有過節(jié)?!扁滓莸?,“如今褚將軍抓了閭丘顏,表妹仍不離左右,隨著那船一道進京了。姑母的意思,是讓我一道勸勸,設法將表妹留下。如此她們母女可以團圓?!?
孫微恍然大悟。
“庾夫人一直都在歷陽么?”
“正是,一直住在叔父府上?!?
“如此說來,”孫微道,“公子知道那船的消息?!?
“自是知曉,約摸著過兩日就到。”庾逸聽她問這話,不由地反問:“女君來歷陽,莫非也是為了閭丘顏?”
孫微沒有答話。
過兩日就到,終于等到頭了。
“屆時公子若是上船,能否帶著妾一道去?”斟酌片刻,孫微道。
庾逸道:“哦?女君為何要上那艘船。”
“不過有些事情想問閭丘顏罷了?!?
“只是問話么?”
孫微笑了笑:“那不然呢?”
庾逸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道:“若只是問話,卻是好說,我屆時派人來接夫人同去就是?!?
“多謝公子。”
柴火在火塘里噼啪作響,孫微回去,將柴火整了整。
只聽庾逸又道:“女君突然離京,教我很是擔心?!?
孫微平靜道:“事發(fā)突然,來不及跟公子道別,還請見諒?!?
庾逸繼續(xù)道:“我去過王府問子珩,子珩說女君騙了他,答應了在尋陽相見,卻中途不見蹤影,他頗為氣惱?!?
孫微早已經猜到,庾逸不會一無所知。
想起司馬雋的臉,她不由地深吸一口氣。
“妾以為,這對殿下來說,是最好的?!彼罾锏幕鹈?,道,“公子是明事理之人,必定也是此想。”
庾逸沒有答話。
“公子在此遇見妾的事,可否保密?”
“可以?!扁滓莺敛华q豫地回答,“只是女君需得告訴在下,待此間事了,女君將去往何處?”
孫微沉默片刻,道:“并非妾不肯告訴公子,而是妾還未做好打算。妾的父母和弟弟都在尋陽,妾本該將他們接出來一道生活,可是妾如今還有事未了,日后如何將他們接出來,還須從長計議?!?
“在下可以幫女君把他們接出來?!?
孫微訝然,看向庾逸。
只見他也看著自己,目光認真。
“不必了?!睂O微搖頭,“妾已經麻煩公子許多。再多,妾要償不了這份人情了?!?
“我不曾索要,女君何須償還?”
“無論還不還,妾都無能為力?!?
“女君不曾問,又怎知沒有能幫上在下的呢?”
“哦?”孫微問,“不知妾有什么能幫上公子的?”
“女君若是不知日后如何打算,便交給在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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