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雋正要開口,卻見魯氏忽而凝視殿中的立柱,似在深思。
“這柱子想必有些年頭了?!彼p聲道,仿佛自自語,頗有幾分神叨叨的模樣。
大殿里很是安靜,太子也聽得清楚。
他不由跟著看了看那柱子。
“這柱子乃取材于千年楠木,不知王妃有何見解?”他問道。
“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妃請講?!?
魯氏輕輕踱步,繞了那柱子一圈,溫聲道:“萬物有靈。物件老了,并不是死了。只是有的物件,越是老,便越是敦厚圓潤;可有的物件,天生頑劣,年份長了,與周遭越發(fā)抵觸,頑劣更甚,成了引禍之物。殿下近幾日最好遠離這柱子。三日之后,待其頑性發(fā)散,當是無虞。”
太子詫異不已。
不待他再問,司馬雋已經(jīng)從座上起來,對太子行禮道:“殿下方才所,我謹記在心,就此告退?!?
說罷,他看向魯氏。
魯氏也恢復了恭敬之色,向太子行禮告辭。
走出東宮之時,天空已經(jīng)被云鋪滿,似乎又有一場暴雨將至。
司馬雋的步子著實快得很,魯氏走在后面,幾乎要跟不上。
東宮已經(jīng)以王妃之制,為魯氏備好了車馬,與司馬雋的車馬停在一處。
隨從們見世子竟從宮中帶出一位妙齡女子來,皆露出詫異之色。
司馬雋并不解釋,只轉(zhuǎn)頭對魯氏道:“方才夫人那番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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