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說你是螻蟻,你認(rèn)么?”孫微平靜地問,“你若認(rèn)了,就去過螻蟻的日子。可螻蟻也知曉為了求生,一路不通,就去尋另一路,絕不尋死覓活,幻想著讓死路為它重開。依我說,你這般鬧下去,連螻蟻也不如,我瞧不起你,也是應(yīng)該的?!?
瞿姬未料孫微會(huì)說出這番話,氣得面色煞白。
“去吧。”孫微不多,只道,“別忘了,我明日要得到太子的答復(fù)。否則,你就等著世子問話吧?!?
瞿姬還想說什么,但終是咽了回去。
“王妃還沒說,要妾遞什么信?”好一會(huì),她冷冷道。
——
“那瞿姬看起來氣極,會(huì)不會(huì)想不開尋短見?”瞿姬離開之后,阿茹道。
孫微搖搖頭。
“有氣性才能活下去。沒氣性,心也就死了,那才會(huì)尋短見。放心,她死不了?!?
阿茹舒了一口氣:“我就說王妃不該管這檔子事??催@瞿姬的模樣就知道不是省事的,還不知要耍什么手段?!?
“無礙?!睂O微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jí)浮屠?!?
阿茹疑惑不已。
瞿姬果然有辦法向太子遞消息。
次日,宮里來了馬車,只道皇后要召見孫微。
司馬雋不在家,此事稟到曹松那里。他很是困惑,這皇后向來與繼妃無來往,不知為何要召見。但宮使已經(jīng)在外頭,他也只得稟報(bào)了孫微,送孫微登車。
馬車駛離府前大街,駛向皇宮,卻在宮門前拐了一道,駛離皇宮。
阿茹不由得抓緊孫微,低聲道:“這是要去何處?好似不妙。”
孫微面色如常。
“阿茹,今日發(fā)生的事情,不可告訴他人,知道么?”
阿茹看了她一眼,似明白了緣由。
“還有?!睂O微道,“若是世子問起,也萬不可告訴他?!?
“知道?!卑⑷愕?,“答應(yīng)替我復(fù)仇的是王妃,又不是世子,我為何告訴他?”
孫微輕輕頷首。
這就是她選阿茹的原因。她活得很簡(jiǎn)單,心無雜念。雜念越少,越容易相處,越值得信任。
馬車沿著宮墻,繞到了皇宮東北的一處禪院,名靜院。
這禪院是高僧的閉關(guān)靜修之地,尋常人進(jìn)不來。馬車徑直駛?cè)攵U院,駛進(jìn)了最里頭的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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