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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關(guān)懷

“……”

——

二人回到太清觀的時候,晚膳已然準(zhǔn)備妥當(dāng)。

謝霄等著二人回來用膳。

自那日清晨在褚越宅中長談之后,孫微還未曾與謝霄好好說話。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被司馬雋接納,孫微替他高興。見了他,笑意都寫在臉上。

“王妃今日出海去了何處?”謝霄一邊替她盛湯一邊道,“世子回來聽聞王妃出海了,好生擔(dān)憂?!?

孫微余光打量了一眼司馬雋。

只見他神色平靜,道:“莫胡亂說話?!?

“出??纯达L(fēng)景罷了。”孫微道,“少將軍近來如何?在世子手下做事還習(xí)慣么?”

謝霄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妃就不要喚在下少將軍了,在下如今不是將軍了。若不嫌棄,王妃喚在下長玄如何?”

孫微笑著道:“好?!?

“說起此事,我正要與你商議?!彼抉R雋道,“如今江州軍將領(lǐng)悉數(shù)滿員,只能空出個中郎將的職缺,你……”

謝霄露出興奮之色:“望世子務(wù)必將那中郎將的職缺留給我?!?

“你愿意就好?!彼抉R雋道,“我已經(jīng)令人將文書遞到外兵曹,等五兵尚書核準(zhǔn),你就是江州軍的人。不過,你那時若要反悔,恐怕就來不及了。”

“我不反悔。”謝霄鄭重一禮,“多謝世子!”

他這般高興,讓司馬雋有些意外,不由看了看孫微。

只見她臉上也帶著笑意,低頭吃了一口羹湯。

膳后,孫微將謝霄留下,在堂上說話。

孫微笑道:“長玄能走到這步,需要莫大的勇氣,妾很是欽佩?!?

謝霄赧然道:“若沒有王妃的提點和鼓勵,在下傻乎乎地坐上那北府都督之位,還不知能活多久?!?

“以退為進,長玄能想通就好?!睂O微道,“那北府都督,如今是燙手山芋,你貿(mào)然去接,只會傷了自己。你年紀(jì)尚輕,尚需歷練。只有等你羽翼豐滿,有足夠的能耐去接,那北府都督才可真正屬于你?!?

“我知道?!敝x霄道,“只是等回了建康,恐怕還有一場糾纏。在下的叔父若知曉了,定然不會樂意。”

“長玄怕么?”

謝霄搖搖頭:“在下只是怕叔父傷心。叔父小時候受過傷,不能習(xí)武,所以不能替父親分擔(dān)北府的重?fù)?dān)。叔父因此十分自責(zé)。若他知曉在下放棄了北府,恐怕更加難過?!?

“放心吧?!睂O微道,“如今他的女婿就是北府都督,他只要想通了,就不會難過。倒是你,日后還要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尤其去了江州軍,那里都是些靠拳頭說話的悍將,你新去,恐怕要吃些苦頭,你怕么?”

“說不怕是假的?!敝x霄道,“我雖然自幼從軍,可多受父親和諸位兄長照拂,他們對我十分寬容,連重話也沒有一句。我還不知悍將是如何的,我若被打哭了,會不會叫人瞧不起?”

孫微道:“就算如此,也不過是賣弄些口舌的便宜,還會吃了你不成?你是要當(dāng)將軍的人,當(dāng)務(wù)之急,是多看多問多學(xué),面子上的事,切莫多做計較。你連北府都督都放下了,還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謝霄笑笑:“王妃說的是?!?

二人說話的語聲輕快,伴著燈光,透出窗外。

司馬雋立在廊下,若有所思。

他正要將褚越扶上北府都督之位,謝霄便主動退出了。

那巧合,堪比瞌睡時有人遞枕頭。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過都是人為。

果然是魯氏。

司馬雋想了想,迎著月色,回到住處。

他召來鄧廉。

“那個叫玉洲的島嶼?!彼麊柕溃斑h(yuǎn)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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