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了,王治這草包若非手里拿捏著她,其實全然不是司馬雋的對手。
與其憂心司馬雋,不如保住她自己。
而今,這法子果真派上了用場。
她將李陌所簡明扼要地告訴阿茹。
阿茹道:“原來世子拿住了賊首,怪不得王治無論如何也要走這一趟。不過我以為王妃不必憂心。世子必會以王妃為重,穩(wěn)住王治。王治雖是個渾人,可到底日后還要跟世子相處的,難道就敢又要孔岐又殺王妃?”
“你低估他了。”孫微道,“無論他能否拿到孔岐,那城中升不升濃煙,他恐怕都要殺我?!?
阿茹難以置信:“王妃如何知曉?”
孫微其實并無十足把握,但她覺得,李陌方才的那番話并非是隨便說說的。
“多個心眼總不會錯?!睂O微道。
“如此,王妃逃吧?!卑⑷銛嗳坏溃爸灰笮N灸軅浜民R,我便能帶你離開此處?!?
孫微搖頭:“我不擅騎馬,就算你帶著我,一馬載二人,也逃不過王治手下的追擊。到頭來,不過相互連累罷了?!?
“那王妃以為呢?”
“你便以我所行事?!?
孫微吩咐罷,天色有沉了幾分。
忽而外頭有人驚呼:“濃煙!濃煙!”
向云得了消息,立刻上前敲門:“還請王妃出來一見?!?
里頭沒有一絲動靜。
“請王妃出來一見?!毕蛟圃俅吻瞄T。
仍無動靜。
向云感到不妙,大聲道:“恕在下無禮!”
說罷,他將門踹開。
只見一個女子帶著冪籬,正躍出后窗。
“別讓她跑了!”向云邊讓人繞到屋后,邊跳到窗外。
那身影小巧而靈活,借著樹木攀上墻頭,而后,上了屋頂。
眾人皆驚。
向云旋即讓人循著她跑的方向追捕。
寺院的一處墻外,原本被打發(fā)去用膳的護衛(wèi)早已經(jīng)等候著,那女子一躍而下,就坐在了馬背上。眾人打馬,飛馳而去。
“快牽馬來!”向云焦急地使喚,“追!”
而早已歸為寂靜的客舍里,殷聞小心翼翼地摸了回來,將孫微從藏身的衣櫥里攙扶出來。
“王妃?!彼麊?,“王妃無事么?”
孫微看著一屋子的狼狽,道:“如今還不是松懈的時候。他們都走了么?”
殷聞眼明耳聰,聽見遠處似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立馬道:“走!”
二人急匆匆地離開客舍,藏到屋后,便聽見向云等人回來了。
“我就說哪里不對。那女子身手這般矯健,哪里有豫章王妃的柔弱模樣!還有,殷聞那小子去了何處?給我搜!”
孫微和殷聞對視一眼,知道這向云確實棘手。
院門已經(jīng)被堵住了,倒是不遠處有一道門,通往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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