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看向她,道:“這話,夫人不該對我說,要長史答應(yīng)才好?!?
姚蓉看向別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長史成日流連兒女情長,教我也不由得懷疑,長史能否成事?!?
“何謂成日流連兒女情長?”李陌反問,“長史留桓令仙,自是因為她還有用。她到底是南郡公的親孫女。如今正是招兵買賣的時候,有桓令仙在,能助他收買桓氏舊部?;噶钕珊沃劣谀阏f的那般無用?”
“是么?那豫章王妃魯氏作何解釋?想在臨海之時,王治在無相寺對魯氏動手,先生本假裝視而不見就是了,偏生長史發(fā)話,要先生保住魯氏。若沒有魯氏,王桓聯(lián)手、荊州之謀何愁不能成?先生說呢?”
李陌自是認(rèn)同,可她不會對姚蓉說。
“我還是那句話,夫人這話要跟長史說才好?!?
“妾自是說了,所以今日才會來找先生?!币θ氐?,“長史改變主意了,先生可以對付魯氏?!?
李陌頗有些訝異:“我以為,他并非是輕易改主意的人?!?
“形勢比人強(qiáng)。如今的局勢容不下長史那點(diǎn)私心了。不過,你倒是能動得了她才好。”
“說的是?!崩钅懊鏌o表情地說,“畢竟我如今算是她的手下敗將了?!?
姚蓉訝異:“先生認(rèn)輸了?”
李陌倒是坦然:“輸了就是輸了,豈有不認(rèn)的道理?!?
“難得,”姚蓉笑了笑,“那先生可知曉該如何對付她?”
“還不曾想出辦法?!崩钅暗?,“看起來夫人有主意?”
“倒也不是我的。聽桓令仙說,她在京師的時候曾見過王磡的侄女,一個叫王璇璣的,這女子聽聞是太后早早定下來,要與司馬雋成婚的。”
“嗯,確有此事?!崩钅暗?,“二人的會面還是桓女君央我,我替她安排下的。”
“既然如此,先生是否知曉二人說了什么?”
“女子間的議論,在下并無興趣?!?
“那就是先生的不是了,”姚蓉?fù)u搖頭,“女子也能成事。先生不聞不問,差點(diǎn)錯過了個大好時機(jī)。”
“什么時機(jī)?”
“桓令仙跟王璇璣說過,魯氏和司馬雋的關(guān)系不干凈,王璇璣對司馬雋一往情深、勢在必得,先生以為,王璇璣聽聞了這個消息會如何?”
李陌不置可否:“名門之后,豈會輕信市井流?”
“那是先生不懂女子?!币θ匚孀燧p笑,“先生莫輕視女子的嫉妒,可比刀劍還要致命。這王璇璣明明能成為先生的助力,就看先生是否愿意費(fèi)心經(jīng)營了?!?
她說罷,起身道:“妾時候不早了,妾也該走了?!?
行至門前,她又忽而道:“對了,差點(diǎn)忘了。先生早前是否替一個叫孫郅的人謀了個職位?”
李陌先是一愣,而后才記起來。
那是在若耶山的時候,孫郅才拜訪他。他倒是差點(diǎn)忘了這出。
“正是,”他道,“夫人見著他了?”
“嗯,妾前陣子途徑廣州,去談一樁買賣。廣州府的人說這孫郅起初還算老實(shí),后來因公去了趟蒼梧,回來后便有些不對勁。成日不思進(jìn)取,只一心想回建康,只是他路資不足,一時不能動身。廣州府的人不想養(yǎng)閑人,巴不得他走,聽聞妾要進(jìn)京,便讓我把他帶回來,還給先生?!?
“哦?他回建康了?”
“回了。不知為何,還帶了個瘋子同行?!币θ氐溃澳钳傋映藗€船也不安分,稍不留神就想往河里跳,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