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明是個(gè)貪心的人,可他想要的無外乎錢財(cái)。黃白之物,于他而反而最好辦的。
可孫郅不是。
他的野心,怕是永遠(yuǎn)也滿足不了。孫微正是深諳的本性,才早早地對(duì)付他,將他驅(qū)離京師。
讓小人手里攥著這么個(gè)要人命的秘密,始終是不妥。
他想著,將手中的魚食捏成了粉碎。
孫微的身份遲早要見光的,但能瞞越久越好。在那之前,孫郅這號(hào)人只能暫時(shí)消失。
“孫家此前將孫郅安排了去了何處修行?”他問道。
鄧廉道:“若是臣沒記錯(cuò),是會(huì)稽山上的一座禪寺。”
司馬雋道:“既然孫家讓他修行,那便讓他回去修行就是。他若是還想留下性命,就不得離開?!?
“是?!编嚵畱?yīng)下。
他安排罷,就打算回府,可殷聞卻獨(dú)自回來了。
殷聞行色匆匆,面色嚴(yán)峻,司馬雋一看,便覺得不妙。
“出了何事?”他問。
“七尉部總管粱幌突然半道上出現(xiàn),說孫郅和閭丘顏的案子有關(guān),于是把他帶走問話了。”
“粱幌?”司馬雋不由得皺眉,“他還說了什么?”
“粱幌說這案子是奉太子之命查的,世子若有疑慮,便去見太子。”
司馬雋沉下臉。
誰都知道太子大婚在即,忙碌得很。孫郅這無關(guān)緊要的人,他豈會(huì)搭理?左不過有人拿他當(dāng)借口。
“他把孫郅帶去了何處?可曾讓跟著?”司馬雋問。
“跟著了,正是入了七尉部的公廨,等著世子示下?!?
——
昏暗的屋子里只豆燈一盞,墻邊掛著的刑具泛著幽幽的光。
孫郅被抓捕后,就被帶到這屋子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跟什么閭丘顏有何關(guān)聯(lián)?
從蒼梧到建康,他這一路帶著魯明,小心翼翼,盡量沉默,從未跟旁人說過沒必要的話,生怕旁人知曉了魯氏的秘密。倒不是怕這事會(huì)敗露,而是怕有人踩著他先一步告發(fā),先一步高升。
他如此謹(jǐn)慎,又豈會(huì)協(xié)助什么閭丘顏逃脫?
門外響起腳步聲,孫郅匆忙上前,喊道:“冤枉!在下是冤枉的!”
那人似乎聽見了他的呼喊聲,腳步聲在門外停下,門鎖打開。
孫郅下意識(shí)地跪地求饒,來人卻道:“孫公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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