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璣為何與自己說這些?
孫微緩了緩,定下心神,才問:“按理,這里頭商議的是軍政大事,不是你我婦人所能知曉的。不知,方將軍為何跟女君說這些?”
聽了這話,王璇璣鼻子一酸,又流下淚來。
“王妃聽妾說完,”她哽咽道,“世子斷然拒絕后,太子自是苦口婆心地勸,說表兄是他的得力干將,待世子與我成親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難處,大可敞開了說。誰知……誰知世子說他不會娶我,他要娶的,另有其人?!?
她說罷,頗有些激動地拉住孫微:“王妃不是說,只要穩(wěn)住太后,這門婚事就不會有差池。可世子有了心上人,為了她誓死不從,妾又該如何是好?”
孫微拍拍她的手,盡力安撫她,可心思卻落在棠園里的那個女子,一時間心亂如麻。
王璇璣看她一直不語,忙問:“王妃有眉目了?”
孫微看向她,定了定心神,才道:“不瞞女君,我的確不知那女子是誰?!?
“不知?”王璇璣問,“王妃與世子朝夕相處。怎能不知?早前王妃開解妾的時候,分明勝券在握,直這門婚事不會有差池,如今怎就一問三不知了?”
王璇璣的語氣頗有幾分質(zhì)問的意思,而落在孫微眼里,儼然失了禮數(shù)。
縱然是天之驕女,又豈能當(dāng)面質(zhì)問豫章王府的王妃?
“正是因著與世子朝夕相處,我才知世子不曾說起別的婚事,亦不曾見別的女子。故而我可向女君直,這門婚事沒有差池。與府上結(jié)親,是太后的意思,我亦樂見其成。出了岔子,不到緊要關(guān)頭,尚可挽救。女君所說之事,我的確沒有答案。女君若誠心發(fā)問,我自當(dāng)查個水落石出??膳裏o理取鬧,便請恕我無能為力了。”
這話有軟有硬,王璇璣臉色漲紅,忙道:“是妾一時心急,才失了分寸,請王妃恕罪?!?
說罷,她忙起身行禮。
孫微將她攙起來,已經(jīng)沒了安慰她的心思。
“還請女君稍安勿躁。等太子大婚后,我自當(dāng)給女君一個答復(fù)?!?
孫微說罷,便與王璇璣作辭。
王璇璣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方才的局促悉數(shù)散去,只留下一臉倔強。
“一介村婦,豈敢教訓(xùn)我?”
一旁的仆婦勸道:“女君,算了,她到底是豫章王妃?!?
“管她是什么王妃,若不能為我所用,留她做甚?”王璇璣狠狠地擦了一把淚,“替我去打探打探,李先生如今在何處?”
——
離了香露庵,孫微自是要去棠園一趟。
她自詡認識的人不少。司馬雋看上的人絕非等閑之輩,她十有八九是認識的。
匆匆出了香露庵,孫微忽聽有人喊道:“王妃出來了?!?
她循聲望去,竟然是司馬雋帶著孫喬來了。
他們共乘一騎,孫喬坐在司馬雋身前,沖她一個勁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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