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孫微只覺得一片苦心喂了狗。
“我自有我的主張,而我以為,夫人當(dāng)前要想的應(yīng)該只有一件事?!彼抉R雋繼續(xù)道,“你我被狠狠算計(jì)了一把,夫人不打算把那主使揪出來么?”
孫微有些意外。自己只想著如何應(yīng)付,而司馬雋卻已經(jīng)想著如何順藤摸瓜,尋找始作俑者。
只聽司馬雋道:“夫人可想過,魯明是如何跑到建康來的?”
“他是如何來的?”孫微終于開口問。
“下雨了。”司馬雋說著,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亭子。
孫微才跟著他入了亭子,天空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司馬雋抬手將四周挑著的竹簾放下,將大雨擋在外頭。
風(fēng)拍打在竹簾上,雨水淌在地上,嘈雜一片。
“是孫郅將魯明帶到建康的?!?
“孫郅?”孫微訝然,“他不是在會稽山修行么?”
“他從未去過會稽山。”
司馬雋將最后一道簾子放下,隨即說起孫郅入京后的事情。
這時,孫微才知曉,原來司馬雋闖七尉部,是為了孫郅。而前幾日突然不辭而別,也是為了孫郅。
姚蓉的突然出現(xiàn),顯然又給這件事情增添了幾分詭異。
孫微百思不得其解:“孫郅為何會與姚蓉搭上?”
“不知,”司馬雋道,“我派了殷聞和曾訪跟著他們,興許日后會有答案。不過我隱隱覺得,其中應(yīng)該還有什么人在其中牽線。”
孫微頷首:“孫郅與姚蓉毫無瓜葛,姚蓉沒有道理為了孫郅涉險(xiǎn)。唯一的解釋,是閭丘顏令姚蓉這么做??墒情偳痤佌龓е噶钕蓮臇|海逃跑,自顧不暇,又怎會分心照顧一個小小的孫郅?魯明突然在太子面前現(xiàn)身,還有高人安排。”
“正是?!彼抉R雋道,“那日,姚蓉在情急之下說出了魯明會在建康出現(xiàn),儼然早有安排。將魯明從豫州帶到建康,而后帶到太子跟前的人,未必是姚蓉。”
孫微贊同。姚蓉雖然四處行商,但建康不是她的地盤。
“世子問過魯明么?他是怎么說的?”
司馬雋搖搖頭:“魯明又犯病了,如今神志不清,問不出一點(diǎn)消息?!?
孫郅、姚蓉、閭丘顏……
又是閭丘顏。
上輩子,孫郅就是勾搭上了閭丘顏,最終將她出賣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輩子,這兩人還是牽扯到了一起。
孫微暗自咬了咬牙。
這關(guān)聯(lián)自是要查明白的。
“若是妾查清楚了這幾人的關(guān)聯(lián),世子能讓妾離開建康么?”孫微問。
濃重的烏云遮住了天光,竹簾更讓這亭子顯得有些昏暗。
“不能,”司馬雋的聲音低低傳來,“于我而,夫人能留下才是最緊要的?!?
孫微望著司馬雋,他的臉被陰翳籠罩著,看不清情緒。
他抱著臂膀,倚在柱子邊上,只有目光仍舊銳利。
“為何?”她問。
司馬雋掀了一角簾子,看外頭的瓢潑大雨。
“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夫人于我還有用,我怎舍得夫人離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