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上次,孫微其實直覺并非巧合。也是從那之后,她留了心眼。
到了中午,孫喬悻悻回來了。
“我們連船也未上,王煦家中就來了人,他們私下里嘀咕的話,我隱約聽見了些。似乎是他王煦的母親不滿他私自出來,動怒了,于是派人將他找回去。王煦很是掃興,還爭執(zhí)了兩句。”
“然后呢?”
“然后,我便如阿姊所,佯裝什么也沒聽見,請王煦先安心回去,我會寫信給他,問他將信交給誰。他猶豫許久,只道讓我交給尚書府的主簿李陌。”
聽見這個名字,孫微只覺全然無意外。
孫喬端詳了她的臉色,問:“阿姊認知這李主簿么?”
“何止認識?!睂O微笑了笑。
她不與孫喬多,旋即去見了司馬雋。
“妾以為,此事背后主使主使正是李陌無疑。他是尚書府主簿,而這陣子發(fā)生的兩件事情,都與尚書府脫不開干系。一是妾與長公主見面時,王煦突然找來了阿喬。幸而阿喬未當面與妾相認,否則妾百口莫辯。二來,魯明去攔太子車駕之時,太子也本就是到尚書府迎親的,何時何地最好動手,李陌更是一清二楚。李陌知曉世子與王磡的關(guān)系不好,即便懷疑到尚書府,也會首先懷疑到尚書府,而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司馬雋沉吟片刻,看著她:“夫人以為,這是李陌獨走,與尚書府無干?”
孫微道:“正是。若是王磡或長公主之意,這些事可做得更直接一些,不必如此遮掩。不過這些也不過是妾猜測,并無證據(jù)?!?
“何須證據(jù)?”司馬雋淡淡地說,“將他抓起來拷問一番便是?!?
“不可。”孫微忙道,“當下并非打草驚蛇之時。且還有一事,妾以為該先弄清楚。”
說罷,她轉(zhuǎn)而問鄧廉:“早前,我曾讓司馬去查過江原的女眷,不知鄧司馬可還記得?”
鄧廉忙道:“臣記得。江原家眷不多,只有只有妻子和一個女兒。臣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江原死后,他妻子向尚書府求情,設(shè)法保全了他的尸首,當下,已經(jīng)扶靈回寧州老家去了?!?
孫微不由地蹙眉:“他在京中的家宅,可還有人?”
“還有老仆在看守宅子?!?
司馬雋看了看孫微:“夫人要登門?”
“妾有要緊之事,須得親自過問一番?!睂O微道。
司馬雋頷首,對鄧廉道:“備車馬,我與夫人一道去?!?
鄧廉應(yīng)下。
迎著孫微詫異的目光,司馬雋站起身還,神色平靜:“夫人不是說此事要緊?既關(guān)乎王府,我自不置身事外?!?
——
江原的宅子在城南。
鄧廉說的不錯,江原的家眷回鄉(xiāng)去了,如今宅子里只有老管事和幾個下人打點。
老管事看陣仗,聽見是豫章王府的人,頗有些害怕。
孫微讓鄧廉帶人撤開一些,親自下了馬車,上前解釋:“我與江長史有些機緣,路過此地,想到江長史靈前上香。”
管事亦是見過些許世面的人,亦不敢拒絕,忙行禮應(yīng)下,開了門,請孫微和司馬雋入內(nèi)。
前堂上掛著縞素,擺著江原的靈位。
孫微與司馬雋祭奠一番之后,正打算和老管事打探起江家的消息。
忽聽門外一陣吵鬧,卻是鄧廉拎著個人從后院出來。
“這人鬼鬼祟祟地要從后門逃跑,也不知要去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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