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太子怒喝一聲。
司馬雋頓住腳步。
“如今我是叫不動你做事,對么?”太子咬牙切齒地說。
“殿下何出此?”司馬雋站在殿門前,狂風(fēng)揚(yáng)起他的廣袖,“殿下要北府,臣已經(jīng)雙手奉上了?!?
太子冷笑:“你要記恨到何時?”
“臣并未記恨,亦不敢記恨?!?
他說罷,再拱手一拜,退出殿外。
疾風(fēng)卷著細(xì)雨刮入廊下,司馬雋疾步離開東宮。
“世子請留步!”
司馬雋聞轉(zhuǎn)身,只見王璇璣小步追上來。
“世子要去何處?”她氣喘吁吁地問,“太子方才傳話來說,說要一道用膳?!?
“我還有事,要先行一步,就不留下用膳了?!?
王璇璣深吸一口氣,好似鼓足勇氣,擋在他跟前:“妾方才和太子妃在偏殿等候,斗膽聽見了太子和世子的爭執(zhí)……”
她咬了咬嘴唇,哽咽道:“世子對妾有何不滿?為何不惜忤逆太后和太子,也要拒絕這門親事?”
“你我有緣無分,若勉強(qiáng)為之,你我都不會過得好,請女君體諒?!?
王璇璣睜大了淚眼,問:“妾請教世子,何謂有緣無分?”
“我的心思不在兒女情長,所以并未打算成婚?!?
“世子說謊,”王璇璣道,“是因著世子心中另有所屬,對么?”
司馬雋不置可否,只拱手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府了,女君也請回吧。”
他說罷,毅然轉(zhuǎn)身,步入風(fēng)雨中。
王璇璣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咬著唇,臉上早已濕了,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
司馬雋冒著大雨回府,全身都濕透了。
孫微唯恐他剛剛好齊整的舊傷復(fù)發(fā),忙讓林神醫(yī)給他開了方子,親自看著他喝下去。
待喝了藥,換了衣裳,司馬雋氣定神閑,并無一絲疲態(tài)。
他去與鄧廉等人議事,再回到廳堂,只見孫微正在翻看孫喬用來習(xí)字的抄本。
一案一人一燈,自成一方天地,靜謐得好似不屬于這個塵世。
司馬雋凝視片刻,孫微才察覺他來了。
“阿喬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司馬雋走進(jìn)來,坐在一側(cè)的榻上,問道。
孫微并無心思跟他議論孫喬的功課,想起方才司馬雋那火急火燎的模樣,忍不住埋怨道:“偌大的東宮,多的是讓世子落腳之處。家中又無急事,世子為何急著回來?”
司馬雋看了她一眼,道:“我再不回來,就要被太子抓著,和王璇璣一道用膳。他想讓我服軟,教我收回早前拒婚時說的話。我自是斷沒有收回的道理,否則,豈非成了欺君?”
強(qiáng)詞奪理。
如今的司馬雋,再不是上輩子那樣的榆木腦袋。
但也再不是上輩子那樣的悶嘴葫蘆,詭辯起來,一套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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