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園門口,司馬雋正在與棠園的管事交代事務(wù),見孫微帶著魯嫻出來,愣了愣。
司馬雋讓管事退下,只看著她。
孫微躊躇片刻,走到他面前,道:“妾想將魯女君帶到王府暫住,世子看……”
魯嫻看到司馬雋的眉梢微微抬起,忙道:“我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世子,只能留在棠園,哪里也不許去??山袢瘴也幌氪谔膱@,不想見到父親。只想和王妃一道回王府。還請世子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準(zhǔn)了這一回?!?
司馬雋看她一眼,對孫微道:“這有何妨,讓女君隨夫人一道乘車便是?!?
那語氣,頗為溫和。
孫微定了定。
魯嫻喜上眉梢,趕緊拉著孫微坐到馬車上。
“世子竟然會笑?”魯嫻透過撩起的車幃,看著外頭正在上馬的司馬雋,好奇地說。
孫微也望了那邊一眼,收回目光,道:“他是個人,怎么就不會笑了?”
魯嫻仍一臉感慨,道:“世子真好看。他父親雖德行不好,一身肥肉,不想生出的兒子倒是一等一的俊俏,當(dāng)真是神奇?!?
——
魯嫻的身份仍是孫微的表妹,來到王府里,眾人見了她,皆恭敬行禮。
她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許多,見到偌大的豫章王府,亦生出好奇,拉著孫微問東問西。
沒多久,孫喬來了。魯嫻聽聞他竟是孫微的親弟,竟笑瞇瞇地叫起弟弟來。
孫喬皺著眉頭,躲開她,拉著孫微道:“我這幾個字無論如何也寫不成阿姊那樣,阿姊再寫一遍讓我看看。”
孫微就這樣被二人纏住了,司馬雋連說話的時機(jī)也尋不著。
這時,侍從來報,說褚越來了。
司馬雋想了想,讓鄧廉把孫微一道請到書房。
門一關(guān)上,倒是清凈了不少。
褚越起身跟孫微見禮:“王妃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多謝將軍記掛,妾一切安好。”
孫微打量褚越,只見他還是一副爽快的模樣,看著無憂無慮。若不知內(nèi)情,全然想不到他剛剛丟了北府都督。
“此番,又要勞煩將軍了?!彼?。
“王妃見外了,”褚越躊躇滿志,“拿下廣州不在話下。在下這條命,本就是王妃和世子救回的。如有用的上的地方,在下自是義不容辭?!?
寒暄一番之后,司馬雋對褚越道:“此行要做的事,我與你說過了。李陌已經(jīng)被我抓了,閭丘顏耳目眾多,想必很快會得到消息。我與太子說,要興江州荊州之兵,大軍壓境。這不過虛張聲勢,于你而,最要緊的是突襲二字。你須得快,趁他不備,一舉將他捉拿。我已經(jīng)令殷聞繼續(xù)跟著姚蓉,他會設(shè)法找到閭丘顏所在。而曾訪會在江州召集五千精兵,屆時在始興等你,你到了便動手,不可耽擱?!?
“你放心吧,我今日就出發(fā)。他的信再快,也須得有人送。論腳程,比我快不了多少。倒是……”褚越道,“我這一去不知何時歸來,阿芙母子,我想將她們送到荊州,交由謝霄照顧?!?
“此事你可放心?!彼抉R雋道,“你想何時出發(fā)?”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