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旋即松了手。
司馬雋看著她,黑眸映著燭光。
片刻,他頷首:“便如夫人所?!?
說罷,他往堂外而去。
孫微不放心,忙在后面問:“世子去何處?”
“回房歇息?!彼痪o不慢道,“我累了?!?
——
第二日一大早,孫微就聽阿茹說,司馬雋到東宮去了。
孫微聽了這消息,并不意外。
她問曹松:“世子的吉服改好了么?”
“改好了,就等著王妃過目。上回寬大了些,世子近來瘦了,所以多裁了兩道?!?
“嗯?!?
孫微步向架子上繁復的吉服,細細撫摸這上頭繡工,道:“讓工匠別走,等世子從東宮里出來,再試一試,說不定還要改?!?
“可世子去東宮,通常要一整日?!?
“今日不會,”孫微道,“他很快就會回來?!?
果不其然,司馬雋才出去一個時辰,便回來了。
孫微看他的臉色,便知他遭遇不順。
而孫微也明白,即便如此,再有下回,他依然還會進宮去。
“太子說了什么?”孫微問。
“我照昨夜之策,說出了李陌與閭丘顏是兄弟,太子只說知道了?!彼抉R雋淡淡地說。
孫微觀察了一下司馬雋的神色:“世子不曾跟太子吵架?”
“不算吵,小有爭執(zhí)。”
“為李陌爭執(zhí)?”
“為王璇璣?!?
孫微:“……”
她如何不知他所謂的小爭執(zhí)究竟是個什么模樣,嘆口氣,道:“恐怕有一日,東宮不再歡迎世子了?!?
司馬雋無所謂:“他與我爭執(zhí)這個也好,總比為了那些猜忌之事翻臉強些?!?
孫微看他從容的樣子,懸了一早上的心終于落回原處。
她讓曹松伺候司馬雋更衣,試一試那身吉服。
前陣子這么重的傷,司馬雋的確是瘦了。修改了兩回,如今腰身剛剛好。
他的身形高大,穿什么都好看。便是消瘦下去,也自有一番干練的氣勢,不怒自威。
“王妃看……”曹松正在詢問她的意思。
孫微上前,撫平衣襟上的褶子。
“好了,不必改了,如此正好?!彼坎晦D(zhuǎn)睛地打量這那衣裳,對曹松吩咐道,“讓工匠回去吧,他們手藝好,多給些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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