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記住,只有所有人都好好活著,于我而,這輩子就圓滿了?!?
阿茹覺得好笑:“你怎會想著所有人?天上的神仙才有這想法,莫非你來報恩的?”
報恩么?
孫微望著屋檐外的天空,自嘲一笑,沒有說話。
——
州府里,太子還在因著閭丘顏遇刺一事怒氣沖沖。
庾樸在府中進進出出,但仍沒有孫微的消息。
太子在等候中愈發(fā)煩躁,他將司馬雋叫到屋里,斥責道:“我讓你將閭丘顏押送進京,誰讓你私底下審的?”
“臣并非私下,而是請廷尉左監(jiān)審問。閭丘顏在廷尉那里還有一干舊案未結,臣以為,由廷尉先審,并無不妥。殿下若不放心……”
“我說過要讓七尉部審!”太子將司馬雋的話喝斷,“我是太子,還是你是太子?你可知這是抗旨!”
“臣不敢?!?
“這天下還有你不敢之事?”太子指著他。
趙通趕緊勸道:“殿下消消氣……”
“退下!”太子一揮手,將趙通手中的茶水打翻。
趙通不敢多,忙領著一干內侍行禮退去。
太子長吸一口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司馬雋,少頃,坐回榻上。
“還有太妃……還有那叫孫微的女子?!碧拥溃八虤㈤偳痤?,也是你指使的?”
司馬雋道:“太子明鑒。若是臣想殺閭丘顏,他到不了歷陽,早在廣州之時就已橫死?!?
太子對此倒是沒有質疑。
“那么孫氏是怎么回事?怎能刺殺閭丘顏?”
“請?zhí)用麒b。孫女君手無縛雞之力,殺不了人?!?
“事到如今,你還在幫她說話?!?
“臣不敢有半句虛。”
太子冷哼一聲:“以你之意,是說閭丘顏在胡說八道了?他與那孫氏有何深仇大恨,吊著最后一口氣還要誣陷她?”
“臣不知。臣只知孫女君不可能刺殺閭丘顏。”
太子看他冷漠的態(tài)度,不由得道:“罷了,你我是談不出個所以然來了。打從我讓你交出北府的兵權后,你就沒有好臉色。我堂堂太子,莫非還要看你的臉色說話么?”
司馬雋再次拜道:“臣不敢?!?
太子冷笑一聲:“太后曾說,司馬家有你是莫大的幸事,天生將才,戰(zhàn)功赫赫,威震八方。是么?你告訴我,這是我之幸么?”
“臣不曾變?!彼抉R雋道,“臣自始至終,以報效天下為志?!?
太子看著他,緩緩道:“如此甚好。我若要你交出江州和荊州,你可愿意?”
司馬雋抬眼看向太子。
這時,只聽趙通在外面稟道:“啟稟太子,閭丘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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